替嫁婢女带球跑后(2)
虽是这么说着,但陈氏的心中却暗暗欣慰。
她原本是侯爷的妾室,江砚是庶子,幼时与大公子江临一起读书,却不想要到会试的时候,侯爷却让江砚去打理家中生意,只让江临一人科举。
陈氏心中有怨,侯爷的意思她明白,无非就是怕江砚锋芒太盛,于是从根上便不让江砚嫡子相争,命江砚出去做生意。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即使外人知道江砚是侯府血脉,但不免对他轻视怠慢。
侯爷自知对庶子亏欠,这些年来她虽为妾室,但不曾有过苛待。
陈氏本就是个本分人,想着这辈子认命也罢,可不过短短三年,侯爷发妻病故,大公子在一年前也意外身亡,侯爷只能让江砚回府备考参加今年的春闱。
江砚一击即中成为进士,她也母凭子贵被抬成侯夫人,如此江砚也算是嫡子。
“是,姐姐放心,我知道的,只是今日殿试,砚哥儿有望位列三甲,这样光宗耀祖的事,连我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些。”
听着陈氏的奉承,陈氏的眉眼更添了些喜气,不免又焦急地朝外面张望,没看到报信的人,却看到了一片淡淡的衣角。
看到来人,陈氏本带着喜色的脸垮了三分,不过今日人多,陈氏并未太过明显。
沈鸢半低着头,她走到陈氏面前规矩行礼:“儿媳见过婆母。”
“嗯。”陈氏淡应一声,略有不满:“你怎么过来了?”
沈鸢知道婆母定有不悦,于是拿出准备许久的理由解释:“婆母恕罪,儿媳本在后院等着,想着今日前厅前辈们都在,于是便过来给诸位长辈见礼,也想着在婆母旁边静候吩咐。”
沈鸢这话说得姿态极低,给足了她这个当婆母的面子,陈氏一时也不好将她赶回去:“罢了,你在旁边等着吧。”
沈鸢心中一喜,赶紧低着头躲到了正厅的角落处,好似她从来都没来过。
陈氏心思都在江砚身上,转头就将沈鸢忘在脑后,倒是她旁边的封氏,静静地打量了几眼沈鸢。
这个外甥媳妇她这是第二次见,只见她静静地站在角落,都没有落座,半低着头乖巧的模样,头上梳的十分规矩,只用了根银簪子和珍珠珠花,身上没有穿春衫,而是件淡色绣花薄袄,看样子也是极普通的,只是她半低着头,又站在暗处,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她站在那没有任何存在感,不像是江府的少夫人,更像是一个略有些脸面的大丫头。
她不由得想到砚哥儿的婚事,这些年虽没太听大姑姐的抱怨,但封氏心里清楚,自家大姑姐是对这婚事极不满意的。
这婚事本应当是大公子的,当年侯府的老侯爷欠了别家人情,便说两家结亲,却不想待婚约提起的时候,那郑家不仅家中势微,他家的女儿名声还不好,不仅性格跋扈,还打骂打死过侍女,甚至与别家儿郎不清不楚。
侯府大夫人听说这些,便不同意大公子的婚约,侯爷思量之下,便由江砚履行婚约。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为砚哥儿可惜,但毕竟是个庶子又去从商,大家也都不说什么。
可是现在却有些不同了。
封氏定定的看着不远处低着头的人,也不知道是成婚之后她收敛许多,还是今日人多她装作乖巧,面前的女子都看起来很安静,不像是那般跋扈的,只是……
封氏心下思量起来。
沈鸢安静地站在角落,旁边来来回回的丫鬟走动添茶端瓜果,她不时还给那些丫鬟们让个路。
一阵暖风吹过,沈鸢额角洇出些细汗。
巧果站在沈鸢旁边,看到沈鸢抬手擦汗的动作:“少夫人,我们今日也穿春衫来就好了。”
今日正厅中等着的除了夫人们之外,还有族中的几个姑娘,姑娘们爱俏,都早早穿了鲜亮的春衫,显得十分艳丽。
巧果有些不忿,平常少夫人不争不抢的也就算了,可少夫人本就是二公子的妻子,夫妻一体,在今日这种场合里,应当比夫人还要闪耀几分,哪能像少夫人这样站在角落,还要给丫鬟们让路?
听到巧果的话,沈鸢才微微抬头,她的神色淡笑混着玉兰花香,看向巧果:“无事,我正好怕冷,穿这些正好。”
巧果扁嘴:“少夫人骗人,少夫人去年那些春衫都已经洗旧了,哪里还有好看的春衫可穿?”
沈鸢略惊讶,原本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没想到巧果年纪虽小心思却灵巧。
这件薄袄确实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今年的春天来得早,府中份例的春衫还没有做出来。
沈鸢淡笑着轻声宽慰:“过几日春衫就应当到了,有什么可急的?”
沈鸢压低声音:“刚才我看着丫头们端来糕点不错,回去时我们带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