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权贵(4)
林景如走了几步便停住,忍了忍,到底是开口制止:“这位兄台说话也太难听了些,出身岂是他能决定的?若是能选,自然人人都想如你一般出身高些,便是欺辱他人,他人也只会受着。”
她言语直白,便是傻子也能听出里面的挤兑。
如林景如所料,话一说完,那贵公子瞬间将怒火转到了她身上。
这人自然就是施明远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阵仗。
林景如自认在气人这方面没输过,既然说了,那就说到底。
果不其然,最后施明远见说不过,气煞当场险些动起手来。
也正是这一遭,林景如与施明远彻底结下梁子,成了死对头;而仗义执言救下的人,现如今也成了挚友。
作为当初折辱他人的施明远,今日也当了一回受辱者,身份一换,也不知他会不会对当年之事有所悔悟?
大抵是不会的。
林景如撇开心中的胡思乱想,拿出帕子缓缓擦拭着手。
曲思良不禁道:“方才我来时正好碰到盛亲王世子离开,可是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盛亲王世子?”
林景如脚步一顿,反问他:“你是说身着紫衣那人?”
见曲思良毫无所觉地点头,林景如骤然想通了施明远方才的作态。
原来他刻意生事,不顾颜面也要将她拖下水,打的是这般借刀杀人的主意!
用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让世子视她为敌,平白为她树一强敌。
林景如心下冷笑——施明远,你还真是好算计。
不过……
“盛亲王世子不是远在京都吗?怎会来我们书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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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击
“盛亲王世子不是远在京都吗?怎会来我们书院?”
两人走在廊下,一边走一边交谈。
“谁知道呢?许是为了让他在此历练一番,日后也好担大任。”
说到这里,也不知想到什么,曲思良左右看了圈,小声道:“他来那日你不在不知道,王祎等人欲与他攀关系,被他好一顿奚落。现下我们与他是实打实的同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得小心行事。”
王祎乃礼部侍郎之子,平日处世向来圆滑,与施明远不同,即便他出身不俗,却光华内敛,待人亲和有礼,交好之人不在少数。
这话成功逗笑林景如,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反问:“实打实的同窗?”
“是啊!”
曲思良只当她不清楚其中关系,正欲解释。
林景如却悠悠道:“世子身份尊贵,王祎这样的人与他都瞧不上,何况你我?”
曲思良一愣,一下子也想透了其中关窍,语塞片刻叹道:“你啊你……果真还是你通透。”
只是想到那位爷的名声,他不由发出感慨:“日后这书院,恐怕就清净不了了。”
林景如未置可否。
在大夏朝,盛亲王世子骆应枢的盛名无人不知,只是……
这名声不大好听。
他虽行事乖张、性子难训,可却备受皇家宠爱,以至于无人敢惹。
而今众人只看到了书院多了个受宠的世子,却不知其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没人敢妄自揣测皇家的安排。
不过,这些与他们无关。
午时过后。
林景如前往校场,远远便看到骆应枢稳坐于马匹上。
马蹄飞扬,尚未干透的场地变得更加泥泞,马上之人浑然未觉,只一味地跑了一圈又一圈。
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林景如莫名在这奔跑的速度中感受到了一股愤恨不平。
夫子还没来,大家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无外乎是近日江陵城中的新鲜事。
林景如自顾走到马厩欲牵出海棠,只是寻了半天也未见其踪影,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方才过来时,马场上的马颇为熟悉。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林景如一转首,目光紧盯着那匹撒腿奔跑的马。
果不其然,世子爷胯/下的马正是海棠!
“你那海棠今日可要遭罪了,平日里看你心疼那畜生跟什么似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施明远悄无声息地靠近,撇了一眼不远处的海棠,随后转头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不满的情绪来。
林景如明白其中的挑拨之意,并不接茬,只道:“旁的不说,你若将挑拨是非的心思放在温书上,何愁学问不进?”
施明远何等精明,闻言面上那点虚伪的笑意顿时一冷。
本存着看好戏的心态一下子没忍住,面色难看了几分。
反观林景如,眼神清亮,面色正经,仿佛适才的话并无他意。
施明远深吸几口气,难得没动怒,皮笑肉不笑道:“你最好能一直这般贫嘴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