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185)+番外
陈家的姐妹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对流程很是熟练,把雪瑶也按在塌边,拿出花样翻新的捉弄人招数,花样百出地闹了好久才放过了这对新人。
等到她们都出了门的时候,雨泽都快要笑不动了,揉着发酸的脸颊也跟着出去,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仕女们进来,帮新婚的悦王妻夫二人解开发髻,重新整理衣衫。
逸飞从仕女手中接过浸了冷水的手帕,捂住脸闷闷地问雪瑶道:“这就结束了吧?”
雪瑶一本正经道:“咱们才新婚就结束?这才刚刚开始呢!”
逸飞撇撇嘴道:“姐姐也说混话。”
两人虽是说笑,却都是轻声细气的,尤其逸飞大半日十分辛苦,脸上疲惫之色是盖也盖不住的。雪瑶正要嘱咐摆膳,好用些餐饭早点休息,雨泽又敲门告进。
这就是侧侍君的正式见面之礼。雨泽托着一方托盘,盘中放着茶盏,款款入房间来,将托盘在桌上放好,捧起茶盏来,恭恭敬敬地跪了,分别向妻主与侍君敬了茶。
送了见面红包,逸飞扶了雨泽起身,认真叮嘱:“我身负着宫中的差事,自不可像别家侍君一般整日在家。家里这些大小的事,我都仍旧交你来管。这几日在宗亲长辈之间走动,你都跟在我身边,今后家里迎来送往,出门的应酬,也少不得要交给你了。”
雨泽呆了呆,随即推脱:“哥哥,这个使不得。管家之责好说,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只是在家做事也就算了,若是来往应酬我也去得,那在别家正夫眼里,怕是有失了体面的事。”
逸飞早已想得清楚其中利害,见雨泽还未适应,笑道:“这有什么怕的?你代我出门,便和我一样,是善悦两家王府的脸面。莫说寻常宴席,就是进宫去见郎官们也够了。咱们家的后盾,原是比别家坚实些,侧君当然要跟着金贵些。外出之时,权当你是我亲生弟弟,别漏了怯,就是你的本分了。”
雨泽心中本还有些忐忑不安。
昔年因秦家在换马案中怪他忤逆,他一直名声不佳,连累雪瑶的名声也受了一阵子非议,没曾想,在那之后逸飞竟说到做到,带着他去拜见宗亲长辈,将他介绍到宗亲圈子里去。此后宗亲内眷有事,也偶尔有叫他出去的,虽不是正式场合,却已经是相当有面子的事了。
他原以为这就是他作为王府侧君的顶峰,惴惴不安之后,还颇为满足了好久。
而这次,逸飞新婚之后再带他去人前,阵仗就更大了。
各家长辈他也一一拜见过了,各家王府内眷也与他更熟了几分,当真有了亲戚们其乐融融的气氛。宴会坐席列次,他只在逸飞之下,其他平辈于悦王侍君的内眷,都还是世子侍君,毫不介意悦王侧侍君座次在上,反是带着笑向他搭话,让他受宠若惊。
宗亲之间亲戚多些,走了七八日才算完事。这时在朱雀皇城里一说起来,人人夸赞悦王侧君年轻能干,秀外慧中,恭敬谦让,是平辈之中一等的人才。
这话传回悦王府,逸飞还比较满意,雨泽快要羞得闭门不出了。逸飞安慰他,各家都有经营,该有的体面一定要有,才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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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是逸飞的生辰。
玉辰公主仲光发了帖子来,让他不必在家做寿,带着雨泽一起来兰皋山庄参加公主府主办的雅集。这雅集有个名目叫“九华清醮”,一看便知是赏菊祈福的法会。
再看仲光的信件,简单讲了章程,搞得有模有样,看来如今他是很擅长于此道了。
不禁想起当年,仲光刚开府时第一次办乔迁宴,又是欢喜,又是慌张,一口气拟定了好几套章程,经常拉着他讨论,把整个流程都细细梳理了七八遍,逸飞只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赴宴之前,就已经完整经历了所有事,每件事还不止一遍。
到了赴宴那天,场面确实如想象般热闹,秩序也在意料之中,大家都开心又满意。但逸飞总是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重复了多次的噩梦,过得毫不真实。
最让他头疼的是,办完宴第二天,仲光还要拉着他复盘,他觉得他眼里看到的乔迁宴,和仲光嘴里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啊!怎么在仲光眼里,这一切恨不得再重来一遍,非要每一个点都完美无瑕呢?
还好,仲光后来寻了一位好驸马,能帮上忙。
驸马徐晏,是多才多艺,很有情趣的一位娘子,朱雀皇城中这一辈青年才俊中,数她最有灵气。现在京城各家音声司里传唱的时兴曲调,有好几首都出自她之手。
这几年来,仲光办起雅集、诗会、法会等事,其中都有徐驸马的辅助功劳。仲光从中渐渐悟出了名堂,又得到宫中长辈支持,手中握着一些举荐名额,已是贺翎寒门子弟以文采博声名的青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