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21)+番外
秦家的两位护卫离开后,也不曾听清这边说话,只看见这时有人围过来,便从不远处斥骂着跑来。只是人还未到近前,便被赶来的悦王府护卫押住胳膊,按在地上。
护卫上前禀报:“世子,两刺客已拿下,请世子下令定夺。”
雪瑶点了点头。在下属面前,她的皇家威仪就更无顾忌地释放出来:“嗯,知道了。这两人并非刺客,乃是户部尚书府的护卫。秦尚书才来京上,不懂规矩,赶明儿让吏部长官和御史台的大人们教一教就是,又有什么关系?放开他们,让他们带着自己小主子慢慢赏灯吧。”
那两名秦府护卫听得一愣一愣,这才知道面前一对孩童竟是宗室子女,已经吓得不敢开言。悦王府护卫放了他们,他们还跪在地上叩头谢恩。
同样吓呆的还有雨泽。
只是雪瑶也不想轻轻放过他,状若随手掸掸衣裳,冷笑道:“凭你一个尚书家的小儿郎,也穿得起翎绒,却眼盲心瞎,认不得这套‘天衣’。去吧,看你的灯去。只怕你家再这样作死下去,这京城的花灯啊,就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第10章 论天衣权贵露锋芒
秦家护卫听得瑟瑟发抖,带着小主人就跑,生怕雪瑶忽然开口吃人一般。
亭子里一时寂静,逸飞却叹了口气。
“怎么?”雪瑶奇怪,“用他的想法打败他,还不爽快么?”
她想了想,又笑道:“秦尚书这儿子养得当真好,好得像个笑话儿似的,回头等我进宫探亲,见到德贵君殿下的时候,倒有个新的谈资了。”
逸飞却不赞同道:“姐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又把‘天衣’抖落出来?他认不认识,又有什么相干?倒是姐姐,也该把此事止于此刻。你若向德贵君殿下说起,那秦尚书自然也能向皇上说起,到时候秦雨泽穿着越制的翎绒,我穿着越制的天衣,难道不是一样的自抬身份,一样的该罚么?”
说到两人身上所穿这两件“天衣”,那可真不是凡品。
这天衣的衣料,名为“天梭布”。虽然不比翎绒难得,但也是用了上好的蚕丝,染成千变万化的颜色,取其十数种近似彩丝,巧手纺出悄然过渡的颜色,又依着一百零八种宫制版式织出带有暗纹的布匹。最后还要在糯米浆里反复漂洗,一展开便柔软细腻,隐隐有光。
天梭布昳丽雍容,裁成衣裳时也有妙法。这法子只有宫中内作巧匠才能传承,外人只知道它成衣之后,天梭布上的图案能够首尾连接,成为一个整体。至于究竟是如何裁剪,如何缝连,都被处理得隐秘之极,即使用手指细细摩挲寻找,也根本找不到端倪,仿佛是传说之中的无缝天衣,因此得名。
这天衣工程如此繁复,但细细算起来,其实造价不如翎绒。只因其工艺精巧,而且只由宫中专门的巧匠制造,数量也极有限,所以一直被限定在皇族嫡系之中享用。
逢重大节日,或宗室成员立有功劳,翎皇才会御批亲封,赏下一件天衣来。每一件天衣是如何制造,经了谁手,都在内廷局的宝库中留有双份详细记录。
逸飞当然还没有穿天衣的资格。这件天衣,乃是当今翎皇陈半云当年御赐给思飞的。
思飞自小勇武跳脱,在宗室平辈的儿郎之中别具一格,深得半云喜爱。在他八岁那年,也就是平治十二年,恰逢宗室大祭。紫霄宫大国师替翎皇问卦于天,卦象选中思飞的命格做捧斋,于是思飞就在祭典之中,为翎皇充当斋郎。
不料祭典之后,思飞就病倒了,平时健壮活泼的小人儿,忽然间就水米不进,命在旦夕。当时京中谣言四起,说是因为善王府本命与皇室相冲,所以善王之子捧斋并非天意,招致天降灾祸。半云闻言大怒,下旨京兆尹,彻查京中谣言源头,同时破例为思飞赐下一件天衣。这件衣裳的衬里,绣上了大国师亲手所绘的一道驱邪咒和一道金光咒,为穿着之人驱邪纳福。
思飞的病症,在国师和御医双管齐下之后,总算是转危为安了。这件天衣也就成了善王府的吉祥之物。这次是眼看着逸飞定亲,这才在逸飞苦苦央求之后,思飞松了口,答应借给他穿一次,和雪瑶做个配。
虽然思飞为人豪爽仗义,但是按照规制,御赐的天衣怎么能穿在他人之身?若是被人认出来叫破了,那才是大祸临头呢。
所以,逸飞还是有点庆幸,这秦雨泽有眼不识金镶玉,倒是无意中帮他保守了秘密。
雨泽看到的雪瑶和逸飞围着丝绒领子,以为他们是平常小官家的孩子,其实也是因得逸飞天生心软,不忍穿用兽皮,在出门之前专使人向雪瑶说了,雪瑶才放弃了皮毛领子,围了条丝绒领子配合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