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262)+番外
裕杰莞尔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就是这等琐碎事务。这倒也不必事必躬亲,反正事情都不大,你的身份在上,也不必和他们翻什么旧例,就地办了就行,何必自己这般生气。”
灵竹瞥裕杰一眼:“你倒说得容易,这些事情若都能清清爽爽的,也不会将我烦到这个样子。干脆我还与陛下回禀,让你全权来管这摊子吧,我是实在管不了!”
裕杰听着,便知道他是遇到什么事吃了亏,便劝了几句:“治国齐家,道理都是同样的。你身负这经纬之才,满腹智计,却连后宫这三十多号郎官都管不了?这么多年读书岂不白读了?”
“我——”灵竹待要反驳,却又知道这话在理,到底是没说出什么来。
裕杰轻声道:“现在情况不比平常,陛下感孕以来,常怀忧思,需要有个信任之人,始终近身伺候着,这事只有我来做才行,内务之事上,还是得拜托你多费心。等到陛下平安诞育之后,咱们再分说。”
灵竹叹了口气,完全被说服了。
他想到裕杰这差事更是琐碎,不但要照顾均懿,还要用绝对的顺从姿态来安抚公孙太后。他们爷儿俩是亲上加亲,无论怎么都好说,如果是自己落到这个差事上,只怕至少短命十年。
他实在是脑筋纷乱,伏案抱怨:“三郎,对不住,我真没有埋怨你之意。”
裕杰情知他这样反常,一定有事。这其中缘由,他也猜得出来:“如今御夫君之中,就属你我品阶最高,下面的小郎官们如何能及?你要想到如今是陛下给你撑着腰呢,再如何严格地管他们也不为过。你刚做这摊事,万万不可心软,一时轻放后患无穷。若是你顾及体面,放了他们一次,下一次他们可就把你当软柿子捏。这些家伙,根本是学不乖的。”
灵竹咬牙恨声道:“我才不怕明摆着对我不敬的事,就是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又不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只得吃一个闷亏。尤其是贺家那哥儿俩,三五不时地就煽动一些风言风语,搞得低阶小郎官们也很是浮躁,普普通通的事情,就要三令五申才能推得下去,这后宫里的气氛这么怪,我却没有切实证据,不能直接下手去整饬!”
裕杰听得微微皱眉:“这事听起来不对啊。之前贺家这两个虽然有些傲气,但有贺太君隐隐弹压,从来不敢大肆兴风作浪的。苑杰得了宠之后,升阶极快,他两个虽然等着看你我的笑话,但是一直都中规中矩,没什么动作。按说你现在暂掌后宫,品阶又算得上后宫之冠,从哪里看都是风头正盛,他两个又不傻,怎么会在这时跳出来挑事呢?此事之中,一定有宫外的原因。”
灵竹也皱起了眉:“不可能啊,我家没什么动静的。你家也很安静,现在别说整个朝堂,整个京城都——”
话说到一半,已经没必要说完,裕杰和灵竹对视一眼,各自心惊。
这么平静的气氛,让人觉得蹊跷。
而贺家的两个郎官,似乎知道些什么?
忽而门外宫女高声唱报:“銮驾到!”两人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到门口行礼迎接。
均懿信步进门而来,看两位大郎官行礼完毕,分坐下来,才开口问道:“今日这屋中气氛可不大对?”
裕杰刚要开口,她却一扬手止住,直接转向灵竹:“绿卿最近辛苦了,不过还需恪守职责,忙完这一阵再休息不迟。如今你手中已有了内务权柄,遇事尽可放手处理,不用请三郎首肯。”
灵竹一时语塞。均懿这话,已经算是明面上的敲打,他只得一五一十奏上:“回禀陛下,臣侍近来掌管内宫,听闻披香馆内的贺家两兄弟常在背地里议论臣侍的隐私之事,本待按照宫规处罚,却因没有现行的证据,故此心中不欢,前来找三郎闲聊几句,暂且派遣胸怀。”
均懿因为身孕缘故,身上懒洋洋的。她斜倚花榻,以手支颐,眼神却锐利地盯住灵竹,语调缓缓,语气却不容置疑:“方才朕若不提,绿卿便不打算说实话了?朕倒也想不明白,莫非朕家里这区区几个内宅郎官,口舌竟比那外国使臣还厉害,能让你无法分说么?”
灵竹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蹲身请罪:“如此微末小事,惊动陛下操劳,是臣侍之过。”
均懿轻轻“哼”了一声,刻意挪开视线,把他晾在那里。
裕杰有心说合,也不敢让她动了气,便先岔开了话:“陛下,您手边这一碟子蜜饯,是臣侍去年亲手做下的杏子果脯,您尝尝?”说着便用小银叉扎起一枚杏肉,双手奉了上去。
均懿微微倾身,在他手上吃了这口蜜饯,眉宇间却丝毫没有放松严肃的神态,再转向灵竹道:“绿卿,这次是朕亲自授你掌印之权,虽名为辅理内政,实则并没有派人牵制,你该明白朕的意思。如今你若是平白拿着这样的权力却不会用,岂不让那些蠢才耻笑?你倒是脸皮薄,放任他们不管,可那些言语已经传到朕这里来了。如此情形,你依然管不得吗?是在顾忌什么?你倒是说说,是你权绿卿自恃颜面,不敢得罪贺家郎官,还是权氏一门全是如此软弱之朽木,不堪为朕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