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70)+番外
冬郎自然不是真心与他生气,只是言语点他,让他警醒一些:“你如今嫁为人夫,一举一动都在外人眼里评判着。一边是权家如今的脸面,另一边是咱们善王府昔日的教养。难不成,只为了逞你当家郎君的威风,你行事便如此跋扈,容不下旁人一点点怠慢?如此气量,你的风光也不会长久。”
春晖听得这话说得重些,心里有些不安,赔着笑劝道:“冬哥岂不是过于严厉了?咱们旭飞是新夫郎,在婆家难免受些规矩拘束。现今在娘家,刚刚松快着些,自然好放轻松说笑,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什么打紧?”
冬郎却不放过:“权家上下,以灵悉为宗嗣,他便是平辈之中头一份的体面郎君,谁不敬他重他?又哪里来的拘束?我看是他在妻家的地位逐渐稳了,平时便抖抖威风,而今习惯了,回家来也不见改。”
春晖笑道:“我瞧着有些气势倒好,这不是顶好的当家风范么?哪有冬哥说的这般!”
冬郎轻轻嗤笑一声:“他只有这壳子,却无神韵在其中。”
旭飞真是没想到,他只是不经意说了几句抱怨思飞晚归的话,倒被两位爹爹拿着话柄,争论了多半晌。毕竟他年轻面嫩,不一时就面似红霞了。
他也是摸得准自家父亲吃软不吃硬的习惯,把肩膀微微一松,方才那厉言厉色一点都不见踪影,半真半假地闪着眼卖可怜。
“我就知道。现今我嫁了人,便是别家的夫郎,再不是我爹爹的心头宝了。爹爹只疼在家的弟弟,都不多疼一疼孩儿,好让人伤心啊!”
冬郎原也不是十分肃穆地教训,不过是借机敲打敲打。看他这话中意味,却也是把该记的都记下了,也松了神情,嗔他一句:“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是惯会避重就轻的,当着这么多人就撒起娇来,羞不羞?”
话虽如此,在场也确实没有外人,只有春晖和逸飞而已。
逸飞在一边听到说起这句,倒是勾起十分好奇:“大哥,大嫂已经感孕啦?”
旭飞笑了笑,颇有些得意的神色,语调上扬着应道:“是呢。”
逸飞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旭飞被问得面上一红,瞥着他嗔怪:“你个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些做什么?”
逸飞倒是一本正经,态度十分坦然:“我如今习医术也有段时日了,观人身作丹鼎玄关,参的是水火抽添、龙虎交运之道。问这些事不过是积累些经验,可没有寻常小孩的邪心。”
旭飞被逗得大笑:“哟,好大的志向!瞧瞧,咱们家真的要出个神医了!”
正闲谈说笑得热络,恰好思飞也从外边回来了。
一进门来,他随意向堂上两位父亲行了礼,再看向旭飞时,脸上就挂起了不乐意的神色,口气不悦地道:“大哥只不过是回门闲耍,怎么还要次次三催四请,非要把我叫来作陪?”
旭飞更不相让:“我是你大哥,为尊为长,当然有资格这么做。你这小子,人大心野,这么不服管教!”
思飞没个好脸色,正面直怼:“以前都在家的时分,大哥可是常嫌我闹腾,恨不得我日日在外,烦不到你才好。怎么,现在嫁出去了,倒是习惯变了?难不成是因为,这权氏宗婿的身份贵过郡主爷?或者说,咱们堂上两位侍君,都压不住你这通身的神仙贵气了?”
冬郎此时望着春晖,忍不住笑着揶揄道:“我看别家小夫郎回门,都是一片兄友弟恭的,偏偏咱们家,每次都这么闹腾。”
春晖摇着扇笑道:“我倒觉得挺好。这是咱们家儿郎亲近,才这么口无遮拦,随意斗嘴玩笑。若都像咱们在闺阁的时分……”
他话不说尽,只是看着冬郎笑。
冬郎喝着茶,也不由得想起年少时候一些不如意事,如今想来恍若隔世,勾起嘴角,无声地点了点头。
第33章 谈婚论嫁情陈利弊
却说旭飞, 自从思飞回来,才小小地松了口气。
他心里藏着事,所以思飞拿话呛他, 他也不恼;两位爹爹说笑,他也未听得进去。依旧和从前似的, 带着些做大哥的持重架子, 立起来向弟弟们道:“好了, 不要再说闲话。你们且跟我来, 我有些重要的事,要专门对你们说。”
冬郎放下茶盏, 向他望过去一眼。这时却不再开口说他讲话分寸的事, 由着他主持。
直到旭飞带着两个弟弟出了厅门, 春晖才展了展眉, 又望了冬郎一眼,使了个眼色。
他虽未把话问出口,冬郎却也轻轻应了一声:“嗯,旭飞心里有成算, 思飞也不是不懂事的,你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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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三个到逸飞的院落安置了,仆侍们上来献了些茶水点心, 干鲜果品,便由旭飞开口,屏退了一干人等,只留兄弟三人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