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106)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师兄摇旗助威。
接下来, 就看师兄的表演了!
没过多久, 偏厅门口珠帘轻响, 先前离去的陈管事微微躬身,引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就在那人踏入厅内的一刹那, 徐无虑恍惚间觉得,整个略显沉闷的金贵厅堂,仿佛都被一道柔光悄然点亮了。
自带柔光滤镜?!这是什么古早言情剧男主出场特效?
她隔着纱帘,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进来的年轻男子。
一身月白绫缎长袍, 纤尘不染,更衬得身形清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束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颊边。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毫无血色,唇色也极淡。
眉眼倒是生得极好,只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和脆弱,眼睫低垂,眼神似乎都有些涣散,没什么焦点。
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需要微微倚靠着身旁小厮的手臂才能站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脆弱,需要精心呵护”的易碎感。
病弱小白花!
活的病弱小白花!还是顶配版的!这我见犹怜的气质,这弱不禁风的体态……绝了!怪不得李知府这么着急上火,这儿子看着就像是稍微大声说话都能把他震碎了啊!
徐无虑内心疯狂刷过弹幕,对“桃花劫”这种存在的业务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害!太厉害了!连这种风格的都准备上了?!全方位无死角覆盖各种审美偏好是吧?温柔师兄、纨绔衙内、异域狐狸精、冷硬少将军,现在又来一个病弱贵公子!这是生怕我有漏网之鱼啊!这劫数为了搞死我,真是煞费苦心。
她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确保自己完全隐藏在师兄温知著的身形之后,帷帽的纱帘被她扯得一丝缝隙都不露。
还好还好!姐不好这口!对这种风一吹就倒的类型完全无感!还是搞钱比较实在!免疫!成功免疫!哈哈,桃花劫,没想到吧,你的美人计也有失效的一天!
她心里得意地叉腰,感觉自己在这场与“桃花劫”的暗战中,又赢下漂亮的一局。
而那位被小厮搀扶着、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病弱公子,在李知府的轻声呼唤下,微微抬了抬眼,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
“有劳……温公子了。”
他额角渗出些许虚汗,看起来仅仅是走这几步路就已耗尽力气。
好家伙,这虚弱程度,比林黛玉还林黛玉啊!感觉说话大声点都能把他震晕过去。知府家这公子,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徐无虑吐槽。
“李公子,失礼了。”
温知著上前一步诊脉。
徐无虑屏住了呼吸,虽然她对这病弱款无感,但医者的本能让她也关注着诊断结果。
温知著垂眸凝神,指尖感受着那脉搏的跳动。初时,他面色尚算平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清隽的眉宇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搭在脉上的指尖力道也似乎稍稍加重了一丝。
指下的脉象,沉细微弱至极,几乎难以捕捉,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这绝非仅仅是近日天气变化所能引起的波动,而是……根基已损,元气大伤,多年依靠名贵药材强行维系的身体,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如同强弩之末,再难承受任何风雨。
这情况,远比李知府描述的还要严重得多!
温知著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他抬眼,对上李知府那充满希冀又难掩焦虑的目光,到嘴边真实严峻的诊断,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不能直说。
直接告知一位爱子如命的父亲,他的儿子可能时日无多,这太残忍,也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慌乱,甚至迁怒。
他缓缓收回手,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且易于接受的说法:
“李大人,公子脉象显示,确是因近来天气乍暖还寒,湿气渐重,引动了体内旧疾,以致正气略有不稳,方有咳喘盗汗、精神不济之象。”
李知府一听,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原来如此!果然只是天气缘故!我就说嘛……有温师侄诊断,李某就放心了!那这调理的方子……”
温知著从容接话,“大人,公子此症虽由外邪引发,但调理之法需格外谨慎,用药君臣佐使,分量增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晚辈心中已有几个计较,但最终定方,还需请教师父,由他老人家亲自斟酌裁定,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李知府闻言,连连点头,“应当的,应当的!有劳温师侄费心,更要烦请温大师最终定夺!”
他心下满意,觉得这师门虽然派了徒弟先来看,但关键环节还是师父出手,算是给了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