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159)
徐无虑脑子“嗡”的一下。
完了。桃花劫,生效了。
她猛地放下帘子,手指攥着棉布边角,指节都泛白了。
外面的人还在看。
她感觉得到那目光隔着厚厚的车帘落在她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心跳快得像擂鼓,不知道是吓的还是···
接着。
马蹄声停了。
“车里的姑娘——”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在下汴州沈砚,今科探花。敢问姑娘贵姓?府上何处?能否——容在下登门拜访?”
徐无虑僵在车里。
周围的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有人在起哄,有人在尖叫,有人在交头接耳打听“车里是谁家的姑娘”。
探花当街拦车,询问人家姑娘的姓名和住址,超劲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车窗上,想看穿那层厚厚的棉布帘子,看看里面到底是哪家姑娘。
徐无虑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公子认错人了。”
探花没有走。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又停了。
“在下没有认错。”
“姑娘方才看我的那一眼——在下不会认错。”
徐无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这台词也太经典了,“姑娘看我的那一眼”,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
她伸手在袖袋里摸到那瓶痒痒粉,攥了攥,又松开。
没用,外面那么多人,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新科探花撒痒痒粉吧?那她明天就得上京城八卦的头条。
“公子请自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一些,“小女子与公子素不相识,不便——”
脑子飞速运转,选了一个最安全的说辞,“小女子只是路过看热闹的,公子请继续游街吧。”
外面沉默片刻。
然后探花笑了。
“姑娘说不便告知姓名住址,在下不强求。”
“但京城就这么大,在下总能找到姑娘的。”
徐无虑假装没听见,敲敲车壁,对车夫说:“走吧。”
“是,姑娘。”
车夫扬鞭启动。
然而,车轮才刚转一圈,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人群里炸出来。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徐无虑的脸“唰”地绿了。
第75章 温知序。
温知序。
那个阳光开朗、嘴巴比脑子快的、家里排行老三的、她躲了半个多月没见的温家三公子, 此时此刻,正骑着一匹白色的小马,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 一脸惊喜地朝她的马车挥手。
他手里居然还拎着一包酥饼。
“你不是说不出来吗?”
温知序的声音又脆又亮, 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给你带酥饼你都不要,我还以为你真要在屋里闷到发霉呢!原来你偷偷跑出来看游街了!”
徐无虑僵在车里,手指攥着车帘, 指节泛白。
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她拒绝探花的话刚说完, 探花还在旁边没走远, 你是嫌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够多,还是嫌这朵桃花劫开得不够旺?
温知序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还举着那包酥饼,笑得没心没肺。
探花嘴角上翘。
目光从车帘上慢慢移下来, 落在马车侧壁上温府的徽记上。
“温家。”
然后他看向温知序, “这位公子方才说——小师妹?可是温三爷门下那位女大夫?近日京城茶会上颇受几位夫人赞誉的那个徐氏?”
温知序眨了眨眼, 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你认识我小师妹?”
探花脸上, 笑容笃定。
徐无虑从车帘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笑容, 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完了。
探花知道她是谁了。
“徐姑娘。”
“在下沈砚, 汴州沈氏。家父沈文渊,曾任国子监祭酒, 今科告老还乡。在下虽是新科探花,但祖居京城,并非过客。”
徐无虑在车里听着这段自我介绍,脑子里飞速运转。沈文渊, 国子监祭酒——这是清流世族。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权贵,是那种几代书香、门生遍天下、在朝堂上说话有分量的清流。
这样的人家,规矩多,门第高,最看重的是名声体面。
探花报出这个家门,是告诉她:我是有根底的人。
徐无虑的头更疼了。
温知序在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看看探花,又看看马车,挠了挠头:“小师妹,你认识他?”
“不认识。”徐无虑的声音又冷又硬,“三公子,请回吧。”
温知序被她这语气噎了一下。
探花却笑了。
“徐姑娘说不认识在下,没关系,日后便认识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向车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