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171)
谢衍站在紫藤花架下,阳光透过花穗落在他肩上,斑斑驳驳的。
“谢公子呢?一个人住?”
谢衍笑了笑,“在下在此读书,准备明年的会试。父母在老家,京城只有我和几个仆从。”
徐无虑点头。
考生,又是考生。科举结束了,但还有下一届。
这位谢公子是备考生,住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读书,偶尔被隔壁飞来的石子砸一下。
这个画面挺有意思的。
一个被锁在深闺里躲桃花劫的女大夫,和一个被关在书斋里苦读的书生,隔着一道墙,用石子对话。
放以前,她肯定会想:这是命运的安排,这是话本的桥段,这是老天爷给她送来的良缘。
但现在,她只是觉得:嗯,挺有意思的。
谢衍又开口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徐姑娘平日也住在这里?在下以前没见过你。”
“我住听竹轩,就挨着这道墙。以前没来过阁楼,今天无聊,上来坐坐。”
“无聊?”谢衍看着她,“姑娘没有别的事做吗?”
“有。但不能做。”
谢衍没有追问,他没有问“为什么不能做”,也没有问“那你平时做什么”,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三月的风,不逼人,不越界。
两个人隔着一道墙,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一个趴着,一个站着。
紫藤花在风里轻轻摇晃,有几瓣落在谢衍的肩上。他也不掸,就那么站着,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谢衍问她听竹轩的竹子好不好看,她说好看,就是太多了,数了好几遍没数清。谢衍笑了,说改日过来帮她数。她说不用,她数清了,四十三竿,有七竿是新笋,三竿长得歪了,两竿被虫蛀了。
谢衍听完,沉默一瞬,说:“姑娘真是……细致。”那个停顿很微妙,像是在找一个不冒犯她的词。
徐无虑知道他想说“无聊”。她无所谓,因为她是真的无聊。
后来谢衍问她要不要喝茶,说他那边有今年新上的龙井。
“不必呢,我还有事。”
徐无虑干脆地拒绝了他。
桃花劫最忌讳和人有深度联系。
这种男女之间,暧昧举动,一来一回···
不应劫才怪。
“嗯,好吧。”
谢公子有点失落。
他也不强求,换了个由头,“徐姑娘下次若是还无聊,可以再来阁楼坐坐。在下每日午后都在这里读书。”他顿了顿,“不带石子也行。”
徐无虑淡淡地回一声:“哦。”
说完,转身就走。
楼梯吱呀吱呀地响,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的裙角上,暖洋洋的。
回到听竹轩,她把那颗小石子放在石桌上,看了它一会儿。
石子很普通,灰扑扑的,圆溜溜的,和她之前扔出去的无数颗没什么区别。
她伸出手指戳戳它,然后收回手,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竹子。
放以前,她肯定已经捧着脸在床上打滚了。
“隔壁公子!文质彬彬!戴眼镜!说话好听!还给她递石子,这是什么神仙邻居!”
但今天她只是坐在石凳上,心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啊啊啊”的冲动。
大概是被桃花劫训练出来了。
她的阈值被花样百出的桃花们抬得太高了,高到普通的文质彬彬已经激不起她内心的波澜。
吸引的代价太大。
次心动背后都站着一个人、一方势力、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不敢动,也不能动。久而久之,心就钝了。
隔壁的谢公子,大概不会再见了。
时间一点点过,院子里尚且岁月静好,但外面,炸了。
朱少将军出事了。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京城。
人人谈论,人人害怕。
据说是某日夜里忽然腹痛如绞,吐血不止,随军太医连夜抢救,折腾到天明才勉强保住一条命。
但离死不远。
太医说,少将军体内有剧毒,而且是两种毒混合,一种来自衣物接触,一种来自饮食。两种毒单独都不致命,但混在一起,足以让一个壮年男子五脏俱衰。
朱将军当时就炸了。
他儿子,朱家唯一的嫡子,军中少壮派的中坚力量,在京城地面被人下毒。
这已经不是家事,是大事,是天大的事。
朱将军亲自进宫面圣,跪在大殿上老泪纵横,求皇帝彻查。皇帝震怒,下令三司会审,务必将下毒之人揪出来。
然后,线索就指向了二皇子。
太医在朱少将军随身的衣物上检测出毒物残留,与二皇子府前段时间送出去的一批“特制香囊”中的成分高度相似。
更“巧”的是,在朱少将军回府的路上,有人发现了二皇子府的物品,里面都检测出同一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