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178)
徐无虑抬脚上船。
温大师又抬手叫住她。
“桃花劫差不多了。你一出发,我就会联系玄灵大师,为你准备穿越回去的法术。” ???
徐无虑心里很有点震惊,立刻转过头看师父。
这就回去啦?
穿越结束啦?
桃花劫···
月光下, 师父的脸比平时更苍白,眉宇间带着疲惫。
“多谢。这段时间的帮助,老夫代沉睡的虑儿,感谢你!”
“师傅···”
徐无虑吸吸鼻子,心里泛酸。
“好。”
强忍住眼泪,徐无虑下船和温大师抱了一下。
“也谢谢师傅和师兄。”
“嗯···”温大师也哽咽了,“你回去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桃花劫虽然快破,但毕竟还没破,说不定会在你的世界映射。”
“好的,师傅,我一定会注意的。”
徐无虑转身和温知著挥手告别。
“师兄,再见···”
“再见。”
温知著第一次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一句再见。
码头上,冷风习习,四个人,两边。
温大师和知著在岸上,看着徐无虑和章掌柜登船、起航、远离···
黑暗中,谁的泪光闪烁。
没看清,也不知道。
“徐姑娘,进船仓吧,外面风冷。”章掌柜关心地说。
“多谢掌柜,我透透气,马上就进去。”徐无虑望着逐渐远去的码头,轻轻地说。
章掌柜没在劝,拱手行礼,退了下去。
月光照在水面,晃晃悠悠。
也照在徐无虑的身上。
复杂。
很复杂。
此刻她的思绪,太多了。
来的时候是被召来的,走的时候是被送走的。召来的时候她不知道,送走的时候她知道了,感觉很奇怪,像坐过山车,上坡的时候慢,慢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停在最高点;下坡的时候快,快到她还来不及喊出声,就已经到终点。
她感觉自己能承受,这些日子经历那么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杀人都杀过,还怕穿越吗?但又有那么一点点难以接受——舍不得、不甘心。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做成,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带走。
药材、贵妇、踌躇满志想要做成的事业,像一场还没开始就散的宴席。
徐无虑眼眶发酸。
再舍不得,时候到了,就该走。
徐无虑知道,很多事情不能任性。如果这次她强留在京城,很可能连小命都丢掉,轻一点,也可能连累温家。
公主会保她,条件肯定是终身效力,但以后呢?
她是穿越者,难道永远留在这里吗?原身虑儿怎么办?永远沉睡不醒吗?师傅会愿意吗?
她现代的爸爸妈妈们怎么办?学业怎么办?未来怎么办?
徐无虑闭上眼睛。
忍住泪水。
“师父,师兄,我走了。你们保重。”
说完,转身向船舱走去。
身后,京城的万家灯火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变成一条模糊的光带,融进夜色里。
船行三日,江面渐宽。
徐无虑靠在船舱里,听着船桨划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单调得像催眠曲。
过了今夜,再有一日就到阳日县了。
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江水,她心里说不上是期待还是茫然。
而此时,京城已经炸了。
二皇子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地上全是碎瓷片,二皇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暴怒不已。
“查出来了。”幕僚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少将军那件事……不是大皇子干的。是温家。温家那个女大夫。她给少将军下的毒,又把赃物嫁祸到殿下头上。”
二皇子的眼睛红了。
是杀意。
从少将军中毒查到朱将军被杀,从朱将军被杀查到公主,从公主查到温家,从温家查到那个女大夫。
“温家——”二皇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女大夫——现在在哪?”
幕僚的头垂得更低了。
“回殿下,查到了。她前夜从码头乘船离开,往南边去了。应该是回阳日县。”
“什么?!”
一个花瓶砸下来,啪的碎一地。
“追!”
“绝不能让她跑了!”
“是,殿下。”幕僚连连点头。
转身就出去喊人。
突然,二皇子喊住他。
“等等,本王要亲自带队去!”
二皇子阴鸷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幕僚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是,是,殿下。”
夜色沉沉,一队人马从京城南门疾驰而出。
二皇子骑在最前面,黑袍黑马,融进夜色里,像一把出鞘的黑刀。马蹄声密集如鼓点,震得街边的住户从梦中惊醒,又不敢开窗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