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36)
山林里安静得出奇。
温知著沉默着,与她对峙。他目光深邃,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徐无虑以为他要继续硬扛到底的时候,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像是包含了诸多无奈。
“并非师兄有意瞒你。”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为难,“只是……师傅尚未首肯,此事……我实在不便多言。”他郑重地补充:“你只需知道,师门绝无害你之心。待时机成熟,师父……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徐无虑:“……”
又是这套说辞!时机成熟?那到底是什么时候?逼问半天,就逼出个“师傅不让说”?这师门的保密条例是焊在DNA里了吗?
师兄的嘴,比河蚌还紧!
徐无虑憋着一口气,脚下跟装风火轮似的,蹭蹭蹭就往山上冲,愣是把一段需要小半个时辰的山路,压缩到了一刻钟之内。等她“哐当”一声推开自己那小屋的门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她反手把门闩插上,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玩我呢?
穿越过来两天,她经历了生死搏杀、适应了古代生活、扛住了美色诱惑,虽然有点艰难、还超额完成了商业KPI!她自觉表现得简直是个模范穿越员工,结果呢?连个最基本的《员工手册》和《项目背景说明》都拿不到。
信息差!这是赤裸裸的欺负新人! 自己像个被蒙着眼睛推上舞台的演员,台下观众都知道剧本,就她一个人在即兴发挥,还得时刻担心会不会踩雷被烧死。
配合?配合个屁!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兢兢业业地扮演“单纯傻乎小师妹”,她就觉得亏大了。
姐不演了!
怒火攻心,她觉得喉咙都快冒烟。一眼瞥见桌上的粗陶水壶,抓起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大半壶凉白开。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浇熄些许心头的火,冷静下来。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空了大半的水壶“咚”地放回桌上。
不行,光生气没用。她对自己说,愤怒只会降低智商,而智商是姐在这里安身立命的根本。师门的态度很明确:要用我,但防着我,核心秘密捂得死死的。师兄是个关键突破口,但他嘴太严,而且受制于师父。硬逼不行,撒泼威胁效果也有限……
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拉着,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既然他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一个清晰的行动计划,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形:他们不是在乎吗?不是藏着掖着吗?那我就动动他们在乎的东西!
首先,基本盘要稳。
她冷静分析,师门费那么大劲把我弄来,肯定成本极高,而且大概率没法再来一次。我就是那个‘唯一选项’! 想到这点,她底气足了不少。所以我不能真把自己作死,但可以假装要作死,吓唬他们!其次,得找到他们的软肋。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装着原主“遗物”的小木箱上。原主…… 她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更强的求生欲和求知欲压了下去。
对不住,妹子。她在心里对原主说,姐也是被逼无奈。要怪就怪你师父师兄太不坦诚,非要玩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等我搞清楚状况,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再给你弄个豪华版牌位。
她走过去,打开木箱,从最底层摸出那块代表着“徐无虑”身份的木牌。木牌带着微凉的触感,上面的划痕记录着原主短暂的一生。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肯定很重要。她捏紧木牌,又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窗台上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空陶瓶上。她走过去,拿起瓶子,心一横,眼一闭——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徐无虑蹲下身,小心地从碎片中挑出最尖锐、最锋利的一块,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好了,道具齐活。她看着左手里的身份木牌,右手里的锋利瓷片,感觉自己挺像个准备干票大的的亡命之徒。
剧本也想好了! 她清清嗓子,对着空气开始预演,表情悲愤又决绝:“师父!师兄!你们今日若不把话说明白,告诉我为何而来,原主何在,我徐无虑……就毁了这身份牌,再划花自己的脸,捅这身体一刀!大不了鱼死网破!看看是你们的秘密重要,还是我这个‘唯一的选择’和‘师妹’更重要!”
她模拟着那种走投无路、歇斯底里的状态,甚至努力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嗯,情绪饱满,威胁到位! 她对自己这段“一哭二闹三上吊”plus版的表演打了个高分。就这么办! 她把木牌和瓷片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底下。虽然心脏还在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砰砰狂跳,但一种夺回主动权的掌控感,让她莫名踏实些。她吹灭油灯,爬上床,在黑暗中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