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115)
两个人都一愣,目光几乎是同时往门边看去。
小小的软厢充斥着酒气,不用细看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糜烂意味。
两个人都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太子。
比冷静来的更早的,是骨子里自带的害怕。
赵水缘皱眉的时间很短,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或许没人发现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他将果子扔在了桌子上,起身的时候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到周澜之跟前简单行了个君子礼。
“殿下,你怎么来了?”
周澜之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赵水缘走过来的动作这么快,仿佛刚才他开门时,两个人黏糊又暧昧的场景像是他自己脑海里生出的幻觉。
他的目光冷冷地停在赵水缘的眼睛之上,随后半只脚踏进来,上下打量了一圈,最终看向了酒案上早已醉的软趴趴的“男子”。
他在窄小的软厢里踱了几步,踱步的间隙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
随后他恍然大悟,一只手轻轻搭在赵水缘的肩膀上。
他个子没有赵水缘高,且他的肩膀宽厚,他除了气势上占了点上位者的优势,其余的,似乎一概都比不上赵水缘。
可偏生周澜之就是有这样做的权利。
“我想起来了,你小子,是不是很久之前就对她有意思?”
赵水缘嘴角噙着冷笑,一点也不慌张。
坦然地转过身来,依旧是下属对上级汇报的姿势。
“套话而已,那位不在侯府,八成现在就在此处。”
说到那位,周澜之也不再将时间浪费在这等花花事情上,回头简单看了一眼醉蒙了的宋挽栀,轻哼一声又走出去了。
赵水缘没有说话。
匆匆一瞥之后将门给阖上了。
一时之间,软厢里就只剩底下说书故弄玄虚的声音,除了外音,一切都安静起来,过了许久,桌子上的宋挽栀终于动了动。
他们都以为她醉晕过去了。
在确定门外当真没有人看守之后,她飞快起身去摇软座上的望喜。
“望喜,望喜,醒醒!”
“小姐……我还是好晕啊……”
知道指望不上望喜了,宋挽栀叹了口气,找了条软毯盖在她身上之后,压抑着狂放的心跳去开了门。
好在真的没有人在意她。
她刚刚清楚地看见了,来的人就是太子周澜之。
而赵水缘话里的那位,如果她没有猜错,估计就是先前碰见的顾韫业。
想到这里,她又恍惚想起来。
之前在庭院偷听赵水缘和其下属说话时,提到了海棠花图案。
她有些不敢想,难不成真是她恰巧遇见的海棠花喜果子糖盒?
可是那个男人……
宋挽栀这下终于知道喝酒有多误事了,可不管怎么样,周澜之看起来不像是要放过顾韫业的样子。
她得传信。
可是。
顾韫业又在哪里呢?
·
“听闻你喜事将近,可是和顾家二姑娘共结连理了?”
许久未见,眼前清俊的男人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听他这样问,顾韫业也不恼,而是摇头。
见状,男人更是意味深长,忽然想起来早年时候他曾撞见他拿着一个绣着女像的帕子心心念念。
他知道,他心底是有人的。
“说起来,今日之面还出了点小插曲。”
顾韫业为他倒茶,眼睛平静地看向他。
男人笑着回想,“为掩人耳目,我扮成了个邋遢的清贫花子,那海棠果子盒中途却被国公府的家仆看上。”
“一俊秀公子……但估计是个女扮男装的美人儿竟然以一敌百,站在我面前为我说话,帮我将盒子要了回来。”
“现在细细一想,她还挺像一个人。”
周定允喝着热茶,颇有些趣味地盯着顾韫业,顾韫业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眉,想起来方才走廊上的瘦弱郎君。
“谁?”
他顺着问。
周定允却笑着摇头,又不说了。
再也不打趣,时间紧迫,顾韫业直接挑起了话头:
“顾宪安将在太子大婚之日抵达上京,届时必定会向圣上觐见。”
“太子舍章家而取顾家,一来,是为了摆脱贵妃的控制,二来,更是想要靠自己夺权。”
周定允静静听着,冷不经补充了一下。
“萧氏野心滔天,太子想要脱离控制,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是的,所以他选择了顾宪安,想要以军功来开第三条权势之路。但,巧合就巧合在,当初周澜之力荐我去南疆,不过一夜之间又转投顾宪安。”
“且近日据前方战报披露,顾宪安的武器并非大胤之器。”
“——而是与江南海寇之器极为相似。”
周定允听后为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