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122)
虽然她心里也巴不得顾韫业能搬走,成天摆着个脸跟个难伺候的二大爷一样,她还得时不时揣测他的想法。
可她也知道,要是顾韫业分家了,那他手底下的那些权力也会慢慢被划分了去。
这些年望北侯府能在京城王勋侯爵中站稳脚跟,不用多说,也都明了,都是靠着顾韫业深得皇帝信任和重用。
虽说棠真这厢搭上了太子的船,可那毕竟是天家,天家的权力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很多体己事,反倒不好解决。
归根到底,还是他们太依赖顾韫业了。
可谁不恨呢。
顾棠真却觉得自己脸上火辣火辣的,心里为这个家不值。
“爹,娘,你们还不明白么,他从来就没把自己当过顾家的人,我们顾家养他供他,待他念他,全都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知恩图报?色令智昏罢了吧!”
“那宋挽栀瞧不上我们侯府,他顾韫业稀罕得紧,还没成亲呢就巴不得想分出去,这样的人,留住又有何用!”
“你住嘴!”
顾宪安越听越气,等再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传来刺痛。
他打了顾棠真。
掌印巨大,且用力颇深,这般看过去,留下的掌痕看着触目惊心。
裴玉荷强忍着眼泪,可顾棠真早已哭了。
顾宪安后悔。
明日是棠真出嫁的日子。
他太冲动了。
“棠真。”他懊悔唤她,可少女犹如受尽了天大的耻辱,眉眼间的英气颇有他的风范,捂着脸哭着走了。
一堂空室,一边是男人五无尽的懊悔,一边是妇人难过的哭泣。
顾韫业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起身。
“父亲,裴姨,我去看看她。”
说完,移着步子往外去追顾棠真。
寒池院不过是个三进的院子,西厢书房离主屋不远,有点什么动静,躺在里边的宋挽栀是听的到的。
她恍恍惚惚看见了顾棠真的身影跑了出去,正当要问发生什么事时,再去看,身后刮过去的男人的身影,不是顾韫业又是谁。
“怎么了,二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她强装镇定,可心里却迫切的想要答案。
胸口的箭伤像是每时每刻都要牵扯她发痛的神经一般,疼的她呼吸都困难。
望喜帮她擦着药,嘴巴上却有些忌讳。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刚才奴婢回来的时候,看见顾大人冷着脸,带着侯夫人、二小姐……还有,好像是侯爷一同往书房那边去了。”
“侯爷。”
宋挽栀低声喃喃,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人物,当时父亲去世之后,众山盘倒,就连师傅也不知所踪。
偏偏是这位距离江南千里迢迢之外的侯爷捎了一件父亲的信物和信件给她,让她在给父亲办完丧事之后,投靠顾家。
宋挽栀明白的,父亲和顾宪安尚有深厚的旧情。
可父亲瞒着她的事情太多,想把她保护的太好,导致事到如今,她都不明白自己处于一个什么处境之下。
“明日二小姐和顾大人大婚,他回来也是应当的。”望喜分析道。
宋挽栀却摇头。
“战胜归来不经皇帝之命便擅自回府,这是万不可能的。或许都是在等明日大婚之时,向天下昭告胜利。”
“那这其中有何考量?”望喜不明白。
宋挽栀盯着窗外天光,失落地摇头,“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圣意难测,但是有一件事你得好好保密。”
“何事?”
“前阵子池塘边,你‘撞见’的那事。”
经宋挽栀这么一提醒,望喜才恍然想起来,裴玉荷偷汉子的事,终究是个把柄在她们手上。
不到万不得已,这等家丑,真是让人说都难说出口。
“小姐,你放心吧,以后你和顾大人成家了,顾大人就是小姐的新靠山,有他护着,想必宋大人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
再也不会有之前那般孤苦无依的日子。望喜出门倒药水,临走前好好宽慰了一下宋挽栀。
也不知过了多久,到了喝药的时候已经是太阳照在屋梁最顶端的日头,宋挽栀昏昏欲睡,想着喝完药闷闷再睡一会。
回头一抬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韫业手上端着几案,上边大大小小放着不少药罐和汤药,其中为之显眼的,还有罐包渍好的桃子果脯。
“怎的是你?顾棠真呢。”
她心直口快,说出口了才发觉自己露了馅。
显得有些过于关心他了。她小小懊恼,可看着顾韫业掀开珠帘一脸专心地坐在杌子上给她一点一点看药,丝毫没有在意她话的意思。
“哄了一下。不过是建立在她被打了的基础上。”
前几个字说出来,宋挽栀都想刀人了。可后面补充的信息量太大,她就知道,他又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