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35)
还是从后院走来的?
魏书慕正在气头上,看见顾棠真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顾棠真的鼻子就开骂:“你说你,近水楼台这么多年,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缘!”
说完,长袖一甩,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离去了。
留下顾棠真愣在原地,被骂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多委屈啊,寻常问个路,就被世家兄长大骂。
什么近水楼台,什么浪费机缘。
一边想着,顾棠真的眼泪就要渗出来,可还没等她收拾心绪呢,同样的路的那头,一袭玄衣长服的顾韫业却出现了。
两人在第一时间就互相发现了对方,顾韫业慢慢走近后,发现她竟然在垂泪,心底有一丝讶异,便关心问她:“何事哭了?”
三月的春阳就这样直晃晃地打在两人身上,路旁的花丛偶见几朵花苞,粉的黄的,浅的深的,采花蜜鸣声嗡嗡,一阵风吹来,竟将两人的衣角吹到了一块。
这时的顾棠真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惶恐,她早已忘却方才魏书慕对她的无礼大骂,急躁的心里迫切地想求证一件事。
“韫业哥哥,可是从七妹妹那里过来的?”
这条路上拢共就四五处地方,一处是杂物屋子,一处是出恭的庑房,另有四夫人和五小姐的住所小院,剩下的,就只有临近后门边宋挽栀住着的那处偏竹院。
方才魏书慕那般生气,莫不是与他在置气,两个人都从那边走来,不怪顾棠真乱想,实在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好怕生出别样的事端来。
顾韫业不明白她在这哭,看见他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他是从哪里来。
他的眉心不自觉皱了皱,却还是温声回答她:“将从后门入府,与书慕在正事上意见有些分歧。”
听见这个答案,顾棠真脆弱地已经管不上他到底是不是诓人,只觉得他能这么说,自己也就放下了心。
于是没有再纠结,而是告诉他说:“韫业哥哥,昭华殿下在娘亲的院子里坐着,说,想要看你院子里的白栀花。”
话音刚落,顾棠真身后就响起那抹淡淡的如泉水一般的女声。
“没错,是本殿想看御台院子里的花。”
昭华的忽然出现,将花丛路上的两人吓了一跳,二人皆抬眼去看,只见昭华着一袭银色软织绫裙,身后跟着裴玉荷和侯爵夫人,如捉奸一般缓缓走到二人面前。
这下,顾韫业的眉头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拧成了深深的川字。
“你来这作什么?”
没有敬畏,没有谄媚,只有愤怒和冰冷的质问。
顾韫业不耐的语气把一旁的几人都吓得不敢呼吸,只有昭华似早已习惯一般,没有直接回答顾韫业的问题,或者说是压根不屑回答。
而是将目光冰冷冷地落在眼角含泪的顾棠真身上。
那一刻,犹如清冷的蛇蝎,盯上了想要虐///杀的猎物。
“哭什么,这样他就会心疼你么?”
第19章 心慌
“公主殿下……”
“昭华。”
顾棠真惶恐,分明方才还庄贤识理的公主殿下竟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
她害怕,因为当今大胤的天底下,还没有哪位贵女敢抢公主的姻亲。
“早听闻顾家二女郎心仪自家长兄,如今一见,还当真如此,侯夫人,如此不堪的关系、难以上的了台面的感情,你就这般放纵吗!?”
天家威严,不怒自威。更何况昭华现在已经是在怒斥,一句话,让一旁的几人都惊得跪了下来。
“宗妇惶恐,小女棠真与御史大人并无半点私情,只是二人一同长大,兄妹之情乃时之遗物,再如何论,也是要比旁的人感情要好些。”
“哦?”
昭华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然露出了讥笑的神色,缓步走到裴玉荷跟前,身姿高雅、如视蝼蚁。
“侯夫人的意思是,本殿就是那个‘旁的人’喽?”
裴玉荷惊恐地闭上眼,这天底下的公主当真是难伺候,她也头一次怪自己那愚笨的嘴巴。
“殿下,宗妇不敢……”
眼见着事情就要越闹越凶,若是裴玉荷再继续解释,只怕会再添言语口角。
顾韫业看的头疼,尤其是昭华那高傲的背影。
“好了昭华,陛下小憩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够你乘车回宫了。”
他不想多多废话,直接搬出了昭华最怕的人物,顺安帝向来管昭华管的最严,便生他又舍得,往前昭华惹下大祸,那可是从不手软。
都说昭华殿下是顺安皇帝最宠的子嗣,可爱之深便也责之切,小事上万般纵容,但大事上,昭华可没少吃苦头。
“顾韫业,摆好你的位置,区区君下臣,凭什么威胁我。”
“父皇打我骂我,那也是我天家的家事,你是谁,还敢拿父皇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