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37)
“阿娘,棠真并未做错什么,为何要受这般羞辱……”
少女的眼泪如梨花一般,晶莹垂落,滴在裴玉荷的华服之上,只让裴玉荷觉得发烫。
“怪就怪啊,她是天家人,而你,是臣子女啊。”
裴玉荷自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此处人太多,许多体己话都难以言说,于是也没有给顾韫业和宋挽栀眼神,慢慢扶着哭泣的顾棠真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方才还热闹的花丛,此时竟只剩了昨夜寒池院门前的两人。
宋挽栀一夜未眠,心里又藏着许多事,方才要不是望喜来找医师抓药,也碰不上这花丛这一出,她向来心善,又是故人,想了想便过来解围了。
只不过,当前眼前的人,她是半分也不想看见!
于是宋挽栀一句话未说,带着十分明显的嫌弃与厌恶,抬步着想回去休息了。
“你这是哪般神情?”
顾韫业半点摸不着头脑,天底下的女子皆是满心满眼仰望他,就连昨夜,她也不顾礼嫌在寒池院门前深夜等他。
今儿这是怎的了,莫名就生了他的气,还是好大一股气。
可顾韫业的话并未能让美人的脚步停下,她离去的背影和神情太过深刻,一下子就点燃了他心里没底儿的火。
反应过来时,他已情急地抓住她的手。
纤细如润玉,柔软如柳丝。
两人都被这动作惹得一滞,女子的暖香与男人的冷香在看不见的空气中互相融合,她嗔目抬眼,下意识就想甩开,可男人却偏不让她如愿,堵着气偏偏将她抓的更紧。
“顾大人,男女当不亲,你逾礼了。”
顾韫业被她的话和眼神刺痛,一下子就逆反上来,手指下意识更加用力。
“什么礼,昨夜你等我的礼吗?”
一般说着,一般越发向她欺进,他高大得像一座压抑的山,徐徐靠近,让宋挽栀觉得呼吸都困难,直到她受不住,疼得眼泪都渗出来。
“好疼……好疼……”
少女的眼泪冰莹如泉水,一瞬间就浇灭了顾韫业从心底燃起的火。
他像是着魔般醒来,飞快松开了手,心底泛起后悔,方才他用劲太甚,她娇皮软肉,哪里能守得住。
顾韫业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偏偏现在最想说出口的就是道歉。
道歉。
天底下还没人能让他顾韫业道歉。
“挽栀,我……”
他艰难开口,却被少女抬手无情甩开。
“放开我!我讨厌你!”
第20章 阴谋
呵,顾韫业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执拗。
“公子,那安三招了。”
“他人现在在哪?”
“百花楼。”
待顾韫业重新换了一身干练的束装,头顶戴上了掩人耳目的墨色帏帽,朝服宽大而庄严,以示权力的束缚与重担,是以旁人都鲜少知道,那位奉祯十一年的以文夺众彩的探花郎,实际上却是个练武好手。
身长八尺不说,全身上下更是没有半点余赘,宽肩细腰,那一抹腰带围在腰间,好似擅飞的俊鸟,衬的他整个人灵捷而有力。
安九然忐忑地被五花大绑着如坐针毡,嘴巴里有无数句想说的话,却被一张粗暴的沾了茶水的湿帕子给堵住。
直到这酒楼厢房里忽然进来一个男人。
气质斐然,步伐凌厉。
“御史大人?”
顾韫业听着不禁冷笑,索性轻飘飘地将帏帽摘下来,飘动的墨纱勾勒出男人英挺的轮廓,待眉眼只露了三分,便可确定眼前之人乃当朝第一掌权人臣之极,顾韫业是也。
“这么聪明,怪不得二妹办事找你呢。”
顾韫业款款坐下,看着对面极尽狼狈的安九然,眼底渐露冰冷。
安九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无语道:“不过是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罢了,何故惊扰顾表哥?”
安九然是顾棠真姑母的三儿子,而顾韫业与顾棠真为兄妹,按辈分来说,眼前的二人也确实是表兄弟关系。
顾韫业没心思搭理他的小把戏,而是眼风飘了几丝杀意。
“是吗?若只是简单地换人,那,安表弟,为何昨日撞见你在牙市鬼鬼祟祟地买死士呢?”
说着,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门外二人的动作极快,半点不拖泥带水,只是一个眼神恍惚的功夫,一女子就以安九然同样被绑的姿势被扔了进来。
眼眶泛红,脸颊已然被眼泪浸湿,身上的衣物呈条状被撕开,隐隐地,还能看见里边紫红渗血的伤口。
“你们!”
安九然顿时知道事情已然败露,随即大怒,整个人如精壮的猛虎不停地想要挣开绳索。
顾韫业没什么耐心,两个大步走到安九然面前,那只黑金暗绣祥云的厚靴不偏不倚稳稳地踩在了安九然的右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