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41)
可顾元意却不乐意,作扫兴状,随后提点身后的仆人朝宋挽栀倒酒。
“难得齐聚一堂,都是自家家宴,往前我公务在身,甚少关心府上的妹妹们,今日机会难得,怎能不畅饮一杯?”
清澈的酒水随着酒壶缓缓而下,就连顾棠真在她身旁都言笑晏晏地闹她说让她喝下。
宋挽栀再次将目光轻轻放在那抹让人难以忽视的玄色之上,发现他仍然不管不顾,压根没看她。
气的她胸口里燃起了一把莫名的火。
方才月色下,这男人怎么说的来着?
以后她会有新的靠山。
什么破靠山!她竟然又信了他!
真是让人百般讨厌!
一股气冲冲地往脑袋上溢,于是乎从未喝过清水酒的宋挽栀举手一挥一抬之间,竟是将杯中的酒饮了个尽。
“挽栀敬二哥哥,就此干了。”
直到这时,顾韫业才将晃晃悠悠的目光死死落在斜对面意气用事的少女身上。
可惜宋挽栀已经不想再看他,拿过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擦了下巴,随后满含笑意地看着顾家众人。
此举显然在顾元意的意料之外,可也只是恍惚间,下一瞬他便也说了祝酒词,仰头而尽。
“这酒当真是好,可如此一杯下去,也难免烧心烧肺,挽栀,多吃些菜,缓一缓,别跟你二哥较真,他喝一杯,你喝一口就成。”
感觉到脸上红霞渐渐爬起,宋挽栀从未感觉过下腹如此火辣。
这清水酒乃是贵族之酒,若非工序考究,寻常百姓家是酿不出如此清澈且浓度高的酒花的。
可就是因为如此,这酒的酒性又烈又猛,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难以控制地发晕,宋挽栀忽然有些后悔了。
直到后边,她只忆起裴玉荷时不时给她夹菜,而顾棠真总是凑在她耳边说:“明日你就要走啦。”
宋挽栀觉得这一次宴飘飘忽忽地像一场梦。
梦的最深处,是沾了些酒气的男人靠在门柱旁,门外月光皎洁,照亮他挺直的鼻梁,一对多情的眉眼看着天色,问她说:“想不想活下去?”
宋挽栀不屑。
冷哼一声,随即转身钻入舒服的褥子里。
“多谢大人关心,挽栀活与不活,都与你无关。”
第22章 离别
这一觉睡的格外深。
等望喜将她摇醒时,宋挽栀下意识想去看窗外阳光,却发现此时天还未亮,沉静静的一片。
“小姐,您还好吗?”
将目光收转回来,宋挽栀看见望喜脸上的别扭神情,起初还不以为意,于是随便答道:“还好,就是有些头晕和乏力。”
大概是昨夜逞强喝的那一杯清水酒留下的余韵。
可望喜却动作有些迟缓,再看过去,她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刚才的答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宋挽栀抬眼,有些不解:“怎的了,发生了什么事?”
窗外细风随着缝隙偷偷吹进来,等宋挽栀问完话,被这早春的风吹的一哆嗦。
随即便清醒了许多。
其实望喜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的话,那相当于欺骗小姐,说的话,又怕小姐难堪。
一股奇异的赧色染上望喜的脸颊,那是宋挽栀鲜少在她脸上能看见的神情。
她忽然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将软枕置于腰间,承受整个身体的力量之后,宋挽栀缓了口气,才继续说:“什么事,你说。”
“姑娘昨夜,是被御史大人送回来的。”
宋挽栀听着,忽然觉得昨夜那个梦或许不是梦,说不准就是真的。
“嗯,那又怎的。”
反正都要走了,让他送送怎么了,左右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姑娘酒后失态,竟……”
宋挽栀有些受不住她的磨蹭,有些等不及地追问她:“我做了什么?”
望喜看着宋挽栀那般渴望的神情,一下就狠下心咬牙将昨晚的事一句话就概括完了。
“姑娘酒后失态,抱着御史大人哭了许久!”
……
……
……
什么!?
如果现在窗外忽然出现一抹闪电惊雷,那八成是宋挽栀自己找劈的。
抱着?
哭了?
怎么这些事情她的脑子里半点印象也没有。
甚至于到现在,她的脑袋都还是一片空白。
“他,什么反应?”
本来前夜寒池院门前就已经是明确的拒绝了,早已切断她的一切幻想,怎么都要走的临头了出这档子让人难堪的事。
这下可到望喜感兴趣的部分了。
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且来劲,坐在宋挽栀的床榻边,说的绘声绘色。
“大人他竟然将小姐从地上抱起来,说什么地上凉,不要乱坐之类的话。当时侯夫人还有顾二爷、棠真小姐表情都傻了,可能不是惊讶你失态,而是大人他不仅不怪你,还说了这么一句关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