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48)
“你!顾韫业!本宫的弟弟是怎么消失的,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少在这装高洁!”
两人这时已快步走至殿外,清凉的风从两人之间拂过,拔剑怒张的气氛顿时到了顶点。
一个愤怒至极,一个却春风含笑。
顾韫业抬手拍了拍周澜之的肩膀,仍然是一副悠哉自得的神情。
“殿下,说反了吧,七殿下失踪之事,怕是你们最清楚吧。不过苦在你我都没有证据,不若,顾某早已被焊下罪名,永无翻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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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的味道随着帷幔被窗风吹拂送进宋挽栀的鼻息。
男人仍然闭着眼,似乎在忍受着上药的疼痛,可表情还是云淡风轻的。
“看我什么,看我身子啊。”淡淡的,又欠欠的。
虽然说的话弄的宋挽栀像个偷窥的女流氓,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宋挽栀深吸一口气,想与他辩驳。
可细细想想,还是算了。
她早已将目光投放到一旁被风吹起的青纱帷幔上,风动,幔动,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感。
“多谢郎官相救,小女宋挽栀……”
“前江南织造宋宴之女,现乃望北侯义女,居朝安路七弄兆平巷望北侯府,嘶,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家道中落?”
说到这里,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目光一如往常般让人感觉有股热火在里边,打量的视线确实让宋挽栀隔着帷幔都会觉得不舒服。
“郎官如何知晓?”
话一问出口,只听男人不屑一笑:“在下吏部侍郎,乃部下官员主司,成日的上官内容就是将品阶之官信息录入文书,姓赵,取露水情缘其中水缘二字为名,别说你了,七品小官的家眷本官都一一记得。”
吏部侍郎,官居正四品。
这位郎君看着还未弱冠,便当此重任,更何况吏部乃六部之首,掌百官擢升、贬黜,权力之大,于大胤万千官署中的前位。
宋挽栀这才对眼前的男人竖起了尊重之意。
“原来是赵大人,谅小女足不出户未尝知晓上京人情与风情,今日救命之恩小女当铭记于心,若大人有需,小女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许是医官在这个关节上下手重了些,引得男人龇牙大叫。
“诶呀,疼死我了!”
医官听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赵郎官,此处伤瘀最重,郎官尚且忍耐些。”
“无妨,方才我都没死,哪能疼死在这。”
……
这话说的,也太粗了。
宋挽栀心里想着,燃烧烛火间,似乎发觉有一片帷幔动得有些异常飘快,使得她眉心也顺应跳了跳。
“行啊,你既然那么想报恩,那,那就以身相许吧。”
什……什么。
宋挽栀一时之间脑袋有些火苗在窜烧,热得她有些思考不过来。
刚想开口回绝,鼻息之间却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花香。
影子狭长而慢慢贴近,缓步之间,还能听见腰间玉环相撞之清脆声响。
宋挽栀回头,正脸撞上了一华贵女子。
按后宫妃子的彩织品制,此女身着六色,头插金玉步摇,腰间翡翠、白玉相坠,却为着明黄,六宫之中有且只有那位能穿得上如此华丽而细腻的织锦了。
于是宋挽栀于医署里其余众官一起,半跪俯身,为其请安。
“参见贵妃,拜见贵妃,贵妃娘娘万福。”
女人高高在上,心想这小女确实聪明,可眼风依旧冰冷扫视整个医署,悄猫地一声:“起来吧。”
随后众人都低头起身,医署的众人都各忙各的去了,空留宋挽栀在颖贵妃面前,走也不是,说也不是。
“你就是挽栀吧。”
颖贵妃朝宋挽栀走近了半步,漫天扑来的花香让宋挽栀一度想晕过去,可听她提及自己,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回贵妃娘娘,正是小女。”
“陛下恩德感念宋臣,听闻你于宴上受伤,特让本宫来看看你,好孩子,抬起头来。”
陛下。
好高好遥远的两个字。
原来陛下当真如传言所说,对父亲提携关爱有加,虽然父亲如今已不在,可他能让自己最宠爱的贵妃来看望自己,这若是放在常人身上,都是莫大的恩赐了。
如此,宋挽栀又俯身跪地叩头。
“多谢陛下,若先父在天之灵受陛下感念,亦是先父之隆恩,陛下爱臣如此,先父去而瞑目。”
听着这小女子说的话,处处周全,让人半点挑不出错,颖贵妃就知道,自己的每一步棋,都下对了。
她笑着将宋挽栀扶起来,现在再近距离细细看,两个人都在互相打量。
只不过一个小心翼翼,一个目光直白。
美啊,美的清尘夺目,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淡然如栀,却又留香如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