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54)
她紧张的就要哭去,颤颤巍巍回了这一番话,已是要了她九分的力气。
可众人听见这话倒是都觉得有趣爽朗笑了起来。
包括顺安帝。
“今日倒是个好日子,春风顺意、风和日暖,你也不小了,今日你也选个如意郎君,朕为你做主。”
说完,顺安帝与颖贵妃共同往春花宫殿里走去。
远远看去,此时春池两岸早已摆好宴席,乐坊司与善舞司的宫人们早已准备好,正是午后的好时节,该到喝春酒的环节了。
顾棠真仍然惊魂未定,思索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她所预想的范围,一颗心惴惴不安。
隔着人群远远看了一眼正在转身往宴席上走的顾韫业之后,心稍微安定了些,可一转眼却被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的章含玥吓了一跳。
“含玥,你怎么了?”
“我完了……”
宋挽栀和赵水缘这时才发现不对劲,赶忙凑上前。
赵水缘最讨厌女孩子哭哭啼啼的了,当即皱起了眉。
“你又怎么了,刚刚不是帮你解围了。”
章含玥像是听不见一样,自顾自地哭,一边哭一边解释;
“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我沅哥哥不见了,我才不要嫁人……”
赵水缘看着她这般哭的虎头虎脸的模样,心上莫名痒痒。
“好了好了,陛下未必说的就是真的,今天的重头戏都在公主和太子身上呢,谁还记得你啊。”
章含玥抽泣着,脑子一转,好像是这么个理。
于是擦了擦眼睛,用那双满是水汽的杏眸怔怔看着他。
“真的吗?”
赵水缘原本想敷衍她应几声当真,可一时思绪飘忽到某处,他精明的眼睛对上她傻乎乎的眼神敷衍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瞧着吧,今日的戏还长着。”
如此意味不明的一句说完之后,赵水缘忽然侧脸看向宋挽栀。
“走吧,春池上宴了,扶我去坐会。”
宋挽栀看着他那脸上方才为了救她挂的彩,心底泛软,伸过手去承接他的重量,指尖都是属于他的温度。
赵水缘很享受。
“不错,是个当近身丫鬟的好苗子。”
如此一说,下巴微抬,睨着眼往远处生机景色看去,那表情,别提多畅快了。
倒是有几个认识他的同僚上前要来搀他。
“赵侍郎,敢问这位佳人是……”
“没什么名号的人罢了,对了,吏部的座位落在哪处?”
“侍郎你忘了,今日之席,乃抽签入座。”
这么一提醒,赵水缘和宋挽栀才恍然想起来,春日宴的流水长宴不仅男女各掩上面纱,竟连席位都是靠天意定的。
只不过春池两岸,女子在一岸,男子在一岸,男女隔岸相宴互相作诗赋词,若是输了便畅饮一杯,如此也算有趣。
宋挽栀正在心里盘算着,扶着赵水缘上了桥头,再往前走些便是宫人提着的百合灯盒,灯盒共九盏,往里边抽一个数即可。
可男女数序不一致,女子要抽桃粉色的灯盒,而男子则是抽烛白色的。
越忘宫人靠近,芳草地越发清鲜,前边抽号的都在按序号一一列队,宋挽栀扶着赵水缘难免太过扎眼。
正无奈间,宋挽栀有些急躁地想探头往前去看看还有多久,却不期然对上一双鬼祟的眼睛。
这人,似乎她从未见过。
一身暗红长袍,正冠束发,细看那衣摆下边还有不少鲜土,底下靴子虽刻意清洗过,却也还是能看出踩过草地。
不过,方才对上的时候,这人是不是一直在鬼鬼祟祟地观察她们。
宋挽栀疑惑间,脑袋忽然一闪。
她想起来了,这人好似就是在马球场上,将马球打过来的那人。
宋挽栀严肃地蹙着眉,从上到下都细细将此人打量了一番。
这时一旁的赵水缘与同僚说完话,又在低下头看她。
“看什么,有本公子好看吗?”
宋挽栀回神,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想这人的自恋真是没得救了,连七殿下都比不过他。
“前边配长玉冠那人你可觉得眼熟?”
话一出口,赵水缘瞬间锁定对方,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他就一副了然的样子。
“对面那队的,怎么了?”
宋挽栀:“没什么,就是方才他好像在偷看我们。”
那偷偷摸摸的眼神,让人不深想都难。
可赵水缘却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样子。
“宋挽栀,你在逗乐吗,这周边上,偷看你我的人还少吗?”
听着他的话,宋挽栀才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偏生那两人坐在高位上格外显眼,不期然地就往那个方向看去。
也不知怎么的,那人就算隔了这么远,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朝她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