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63)
眼看着两个人气氛到了剑拔弩张的形势,周澜之顿感不对,由爱生恨这种痛苦的事情,他不希望在昭华身上看到。
周澜之从身后接过了手帕,轻轻为昭华揩泪。
“昭华,不要冲动,有什么事跟二哥说,女子家成天打打杀杀的,会犯嘴忌。”
昭华眼泪却不停,有一瞬间她很后悔,她靠在周澜之的怀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结:“二哥,早知那年,我便不同你们一同下江南了。”
她话音微弱,可终究还是落在了顾韫业的耳朵里,顾韫业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思绪也开始朦胧。
底下的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宋挽栀呢,眼尖的人忽然发现高座上太子正在为公主擦脸,右下位的顾大人则是一脸无事地侧着眸。
“快看,公主是不是哭了。”
“嘘,小声些,哭也轮不到我们来说,且看着吧。”
“诶哟,哭得这般滑泪,难不成是因为那个?”
“哪个?”
“你能别装了吗?”
几人讪讪,话也不说了,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最尾处的宋挽栀身上。
赵水缘的同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随后压着声儿道:
“你们不知道吧,前段日子我们那处收到一份来自望北侯府的上斥文书,听说……听说那宋织造之女心机多的很,想害侯府二小姐以此来得上边那位的垂怜呢。”
“啊。”
这话一出,惊呆了众人。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那尾巴坐着的少女,分明美得清纯出尘,光是看那眉眼和身段,都知晓不论是放在江南还是京城,那都是一顶一的颖丽样貌。
“那看样子,顾大人还真被她给迷住了。”
对岸在窃窃私语,丝毫不顾及这边的顾棠真。
她已经脑袋空白好一阵了。
想着自己手上没有一个香囊,裴玉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她脑海中。
真真啊,你年纪不小了,总不能等顾韫业等一辈子吧。
真是讽刺,她出现在顾韫业身边少说也有七年,甚至比昭华还早,可偏偏宋挽栀一出现,一切都成了白搭。
顾韫业当众用香囊示爱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七年相伴和讨好都犹如一场笑话,赤裸裸的笑话,让人思及生恨的笑话!
不知怎么的,顾棠真也流了眼泪,可惜了,她身旁并无家人为她揩泪。
她只能死死盯着眼前倒得有七分满的酒杯,酒水清澈,依稀能看见酒面上的倒影,那是她漂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有多少次为顾韫业笑过,又多少次为他哭过。
七年,终究抵不过她么。
“棠真,你怎的哭了?”
一旁的人察觉她情绪异样,低头来看她,却恍然发现她竟静静的流着泪,这可吓人一跳。
顾棠真飞快用袖子擦了眼泪,不在人前失态,擦完之后勉强笑着去看那人,却发现怎么也笑不起来,反而那用力的牵强显得她愈发可怜。
“你也伤心顾大人么?”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也有些落寞,“他高中探花好些年了吧,多少人上侯府说亲,都被他一句公务繁忙打发了。”
“如今他竟如此,想来已是板上钉钉了。棠真你也莫要伤心,这世上比他好的男子多了去了,比他高贵、比他俊气、比他……”
说着说着,少女的话音越来越弱。
其实能比顾韫业好的男子,她也想不出来有谁了。
顾棠真被她失落找不到补的样子逗笑,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抚了抚,以示感谢。
“我无碍,多谢你开导。”
这时高座上的昭华公主已经离开了,底下的人,各有各的心事,可流程还得接着往下走,竟是到了拆香囊答诗句的时辰。
宋挽栀先打开的是魏书慕的,竟是一枚纸书:姑娘可随在下同往昆仑?
说的何意,她看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她确认,这位门下中书郎对她没有半点爱慕之情。
随后是赵水缘的。 :暗尘随马去。
宋挽栀眼底流过一丝波动,下一句应当是:明月逐人来。上元节的诗句,她倒是能对得上来。
直到最后一个,那是顾韫业的。
在宋挽栀的心里,她难以想象顾韫业会题哪一首诗作为求偶诗。
她看似平静,实则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
可是当指尖触进,宋挽栀就察觉到了不对,怎么不是纸的触感,而是冰凉的丝感。
宋挽栀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缓慢将香囊里的丝布拿出来。
待到春风下,宋挽栀才看清,原来是张丝帕。
难不成诗句题在丝帕上?
可等宋挽栀将丝帕展开,瞬间被丝帕上的内容吓得一惊,随后赶忙将帕子紧紧攥在手中。
因为那帕子上没有诗句,也没有谜题,而是画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