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99)
赵水缘忽而笑了笑,他没再继续说话,睫毛下的眼睛已没有了之前的心疼, 冷漠的目光恢复沉静,眼睛不再看着宋挽栀,而是敞开了双手长长地搭在长椅的背上。
目光四转,细细打量着寒池院的院门。
“有多恶劣,你认识的人很多么?”
赵水缘一边四处观察,一边漫不经心地跟宋挽栀聊着话。
宋挽栀确信这门廊边是没有破绽的,于是淡然回答:“不多的,相比于赵郎官来说,挽栀每日都深居于后院,有时候被欺负得紧了,都只能从后门出去。”
这倒让赵水缘神情微微一变,他似乎想到了自己手上还有关于她的斥书。
“那顾大人不帮帮你么,他那样喜欢你,平日你们在侯府里应当时常走动吧。”赵水缘还没控制自己说的话,等说出口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细细环顾着,想到这两个人就这样在深静的廊庑里花前月下,难免越想越有些,烦躁。
好在宋挽栀缓过来了些,莫名对赵水缘的话有一种排斥的感觉。
“赵郎官怕是不知男女之别,我的院子离此处,还得走上半柱香的时辰,莫说时常走动,就是连见都难得一见。”
她说的是事实,赵水缘却冷哼了一声。随后利落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挽栀一眼,说了一句“那再好不过了”。
可是,话又回到正事上。
他紧紧凝视着她:“你知道那奸细是做什么的吗?”
午阳炽热,可这会被赵水缘看着,她却觉得背后有些发冷,她怯弱地摇了摇头,让人看不出破绽。
那白衣郎官背着手忽而笑了笑。
“看来他也不是很信任你嘛,连这点事都不跟你说。”紧接着他缓步靠近,用极低的声音凑在她跟前说,“你父亲牵涉贪污,关键证人被今天的奸细给截胡了。”
“那奸细前不跑后不跑,偏偏跑进了望北侯府,你说,巧不巧?”
“你胡说。”宋挽栀怒斥,“凡事讲究真凭实据,我父亲为大胤躬耕多年,从未做过对不起天下、对不起皇帝的事,就连去世之后,府邸充公,而我也仅得几分恤银勉强度日。”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恶毒,竟然连我仙去的父亲都不放过!”
赵水缘冷笑,示意让她冷静冷静。
“这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偏偏在这个院子么?”
宋挽栀闪烁着眼神,屏息凝神问:“为什么?”
这会,赵水缘却真正的笑了出来。
“你看,你又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随后赵水缘双手一拍,门外十名士官鱼跃而入。原来他们早就到了门外,将她和赵水缘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可赵水缘却完全不受影响,下令的语气冰冷而又熟稔:
“给我好好地搜,此地没有,那这侯府八成就没有了。”
只听那些士官同声应了是,便各自往寒池院的各个屋子散去。
眼见如此,宋挽栀也不想在这跟他浪费时间,转身也要回去了。她满脑子都在想着父亲的事情,还有刚刚赵水缘嘴巴里的关键证人。
也不知道那个受伤的人躲好了没有,不知道这些敏锐精炼的士官能不能真的将他找出来。
“倒是还有一件事。”
赵水缘的话声继续在身后响起,他似乎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
“你陷害顾棠真受伤一事,可有想好怎么应对?”
她的脚步随之停下,“不用应对。”
“就和我父亲的案子一样,就算是有再多的证据,该定罪也还是要定罪,至于我到底有没有伤害顾棠真,这反而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赵郎官,我说的可对?”
“你比顾棠真好像要聪明一些。”夸的不算上心,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的处境和她相比,似乎你要危险的多。”
宋挽栀不知道赵水缘要卖什么关子,正当她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大事的时候,他却忽然拿出了一枚玉质令牌。
两个人的距离刚好是他的手臂之长。宋挽栀不解看向那枚令牌,但赵水缘却期然靠近了。这次他整张脸都凑在她的耳边。
明明是避着阳的,但脸颊却传来不适应的温度。
“需要我的话,就拿这枚令牌来找我。”
宋挽栀惊讶,不明的眼神怔愣看着他,不等她说话,赵水缘就给出了理由。
“其实,你也挺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的。”
“单纯且愚笨。”
·
正是话音刚落时,寒池院的另一头传来了士官找到信息的声音。
宋挽栀心系受伤之人,压根对赵水缘的令牌没有兴趣。
“那边,好像找到线索了。”她冷静地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