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雪看了叶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小声开口：“你好，我叫纪寻雪。”

叶竹眼神含笑，尽量不让她感觉到什么不适：“你好，我是叶竹。点过菜了吗？”

纪寻雪摇摇头，叶竹把菜单递给她：“那先点吧，柳鹤请客。”

柳鹤点头应声：“想吃什么随便点。”

纪寻雪一边回手机消息一边道谢，有些局促的模样。

柳鹤给了叶竹一个无奈的眼神，表示这种事情很常见。

叶竹没说什么，等对方点完菜后才温声开口：“可以跟我讲讲你和泱泱的事吗？”

纪寻雪在来之前就听柳鹤提过约她见面的目的了，所以听到叶竹的话也没有意外，只稍稍点了下头：“好。”

纪寻雪和萧泱泱原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们在同一个班级还是同桌，她一直觉得她们是关系最好的姐妹。可是纪寻雪从来没想过，看似只是一个纯粹学霸的萧泱泱，在家里受到的是这种非人折磨。萧泱泱从来没提到过，所以她也从来不知道。

她在学校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只是话稍微少了点，性格不那么活泼。谁能想到……

纪寻雪说着说着脸上就浮现了无尽的自责和愧疚：“我应该再细心一点注意到她的异常的，我应该……多问一下的。”

叶竹思索片刻，忽然插口：“你和你男朋友是这之后才认识的吗？”

纪寻雪被突如其来的话题打断，稍微楞了一下就不由自主随着叶竹的思路走了：“是的。”

“你们感情一直很稳定？”叶竹又问。

纪寻雪点头：“嗯，我们没分过手，虽然偶尔会吵架，但他对我很好。”

叶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正好烤肉陆陆续续上来了她便中断了话题。

柳鹤一直没说话，只当自己是烤肉工具人，肉送上来之后他就开始动手了，也没让叶竹和纪寻雪插手。

叶竹并不饿，但也象征性地吃了两片，吃饭的时候人更容易放松一些，叶竹状似随意地问了纪寻雪好几个不着边的问题，从中提取了自己需要的答案。

“李清也是你们的朋友吗？”问着问着，叶竹提到了另一个女生。

纪寻雪点点头：“是的，不过我们现在也很少联系了。”

“她好像很忙，我约她她也没时间。”柳鹤插了一句嘴。

纪寻雪应了一声：“她最近在跟着她的导师做实验，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没什么时间做别的事。这次实验成果对他们整个团队都很重要。”

叶竹若有所思。

吃完烤肉柳鹤还打算再聊一会儿，但是纪寻雪手机忽然响了，接了个电话之后她便跟柳鹤和叶竹道了歉，说自己必须要回去了。

柳鹤只好点头。

等人离开之后柳鹤才叹了一口气看向叶竹：“肯定是她男朋友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去的。”

说完柳鹤轻啧了一声，兀自嘀咕：“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恋爱脑。”

叶竹也有些无奈，但没多说什么：“你还吃吗？”

“我午饭吃过的，你还想吃吗那再点点东西。”柳鹤立刻道。

叶竹摇头：“没有，那我们也走吧，我该回学校了。”

柳鹤应声，结账之后和叶竹一起离开烤肉店。

冬天的温度过于低，一出门就能感受到寒风。柳鹤陪叶竹站在路边等车，叶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柳鹤，恰好柳鹤也要跟叶竹说话，两人同时动作视线直接撞上。

柳鹤微怔了一下，先开了口：“小叶子有话要说吗？”

“你想问什么？”叶竹看出了柳鹤的疑惑。

“这件事跟李清也有关系吗？”柳鹤也没推辞，直接问了。

叶竹摇摇头：“不清楚，有备无患吧。”

顿了顿，她又开口：“喻尤今天问我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萧泱泱的遗物。”

柳鹤眼神一暗，没立刻回应。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轻声开口：“如果有需要的话，小叶子可以给他。”

“你……”叶竹张了张嘴，但没说出什么。

柳鹤忽地一笑，带着一些说不清的释然：“没关系的小叶子，我希望小泱能安息，不要再被这些事情牵扯。”

“如果能完全解决这些事，怎么样都可以。”

“我希望她来生的路，干干净净。”

叶竹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了。”

柳鹤和喻尤最大的区别是，喻尤想为萧泱泱报复整个世界，柳鹤则想让萧泱泱远离所有是非。

她不想评价谁对谁错，但是她不能让事情失控。

“萧泱泱爸妈那边怎么样了？”叶竹忽然想起来又随口问了一句，她觉得身为萧泱泱短暂一生的悲剧来源，他爸妈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但是她没什么立场在萧泱泱去世后参与或者说插手她爸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