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188)+番外
“正常来说确实不太可能,”卫斐面无表情地沉吟道,“心怀有怨却就又未必了。”
云初姒欲言又止地瞧着卫斐。
“也许是想从本宫这里动手,寻不着嫌隙,就拿了本宫的妹妹出气,”卫斐自然明白云初姒想说什么,论理,董若璧若是真豁出去了想在膳食里动手脚来报复,那必然得是报着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信念,可“挤兑”她的是卫斐又不是卫漪,很没有道理去冒着必死的决心去陷害一个不相干的人……卫斐认真思索道,“也或许是一开始就真的是冲着本宫来的,只是卫嫔时常来此,与本宫不分你我,替本宫误遭了算计,然后一步错、步步错,对方干脆便将计就计,临时去把设计陷害的对象换成了卫嫔。”
云初姒大受震动。
“这也就能够充分解释得了,为何她们想陷害卫嫔一个未曾承宠的宫嫔,用‘绵绵思君意,萧萧满雅林’与卫、萧婚约和付嫔的证词来陷害卫嫔与外臣私通便也罢了,”卫斐却是豁然开朗,极冷静地分析道,“何至于要大费周章地曲折至此,用‘假孕’这种离题千里的招数来委婉设计……因为这个假孕局,很有可能在一开始,本来就是给本宫所准备的!”
云初姒粗粗一想:一旦毓昭仪有孕,先是其他宫嫔借机上位、争先分宠。——到了那时候,恐怕毓昭仪再怎么也不好以孕妇之身霸占着皇帝了。
然后再以假孕内情,进可拿来秘密威胁承乾宫为其做事,退可以公诸于众陷承乾宫于不义……确实是要远比现在只不愠不火地设计了卫嫔一遭要有用很多。
第53章 第四场梦
在看着董若璧画像陷入沉思的同时, 卫斐冷静周密地将初雪夜那晚冒出来的所有针对卫漪的“证据”再又从头复盘梳理了一遍。
最早是太医的“有孕”证词,何太医当时很笃定地与卫漪道:“娘娘是不是有两三个月没来月信了?”。
而当时的卫漪不知是惊恐太过、心乱如麻,还是被何太医问到了点子上, 总之,并没有当场直接反驳。
而倘若何太医所言确实为真, 那卫漪遭人受此算计的时间, 起码要追溯到中秋、秋分前后。
然后便是慈宁宫嬷嬷们的“验身”、从广阳宫卫漪寝殿中搜罗出的绣帕、诸位宫人的证词、付嫔当众牵扯出的萧、卫婚约。
其实这些也都未必是什么严密铁证, 尚还有可辩驳之地。只是当夜当时, 几方“证据”层出不穷,你未唱罢我登场, 才让卫斐不由得左支右绌, 显出几分按下这个、又浮上那个的狼狈来。
嬷嬷们的“验身”可以是遭人收买, 也可能是技术不精、拿捏不定, 体察上意而故作有此结论。和宫人们的证词一样,说不好是被人故意引导误会了,还是真遭了收买有心如此。
绣帕和付嫔能亲口点出萧、卫两家的婚约才是真正可以顺着往下查出个一二三四的。那素帕绣起来并无甚难度,而又只消得能赶在太后派人去广阳宫四处搜查前随手往哪一个犄角旮旯里一塞便成……也说不好是什么人、在什么时间前后干的。
付嫔能亲口点出萧、卫两家的婚约, 如果不是知情人主动向她透露,单她自己遣人去宫外暗暗探查,荥阳虽不远, 可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卫斐眉心紧缩,意识到在既不能与卫家尽快联系上、也不好再主动去问萧惟闻的前提下,倘若再不能亲口从付嫔那里试探得出一二思路,那光有卫斐自己坐在这里空想一场, 怕却是极难能自己想象出来的了。
粗粗一数, 现在卫斐迫切想要知道无非是以下这四个问题:卫漪中的药究竟是什么?又是谁人通过什么方式下的手?她寝宫内的那张语焉不详的绣帕是谁放的?付嫔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萧、卫两家的婚约?
中秋、秋分前后这个时间点, 让卫斐很难不去把李萦怀这个人再从自己的记忆里拎出来, 而倘若前后两辈子害卫漪至此的凶手里面有“熟人”,那个董若璧既为御膳房的掌膳宫女,倒是确实是有充分的下药途径。但……若是单单只倚靠这些细节而断定,这个结论推出来也未免有些太粗暴武断了些。
动机、手段、目的,想要一个人能痛下决心布出如此大的一个局,总得有这三者齐备。
李萦怀的动机是什么?害卫漪对她来说可达不到半点的好处……倒是退一步,若李萦怀还是贼心不死,仍然不曾放弃将德康公主从懿安皇后手里过继到新帝后宫中的想法,却是有可能针对卫斐布上这么一个假孕局,届时卫斐一旦稀里糊涂地被诊出了身孕,李萦怀自可以拿“假孕内情”作为要挟,让卫斐出手帮忙去皇帝面前为德康公主过继之事而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