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94)
现在呢,他们连关系都没有确认,就要住在一起了吗?
那天她对他说了“喜欢”,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可他一句都没有说过。
许乘意突然不想含糊过去,她问:“周飏,你刚才是不是对我说什么了?”
说完,她伸手捧起他的脸,指尖传来年轻男人的皮肤触感,下巴處扎扎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她感覺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带动着颈侧的皮肤微微震颤。
“之前是我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所以这次换我来问,”她深呼吸一下,像在向他索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也像在安抚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周飏,你还愿意重新跟我在一块儿吗?”
哪怕当年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哪怕现在的我们和六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还愿意,试着再走一次,看看这次,会不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吗?
车内彻底安静下来。
周飏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在路灯昏黄光线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她滚烫的脸。
四目相对,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车载蓝牙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谢蕴的名字。
周飏垂下眼,按了接听。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急诊那边说有急性胰腺炎,让咱们支援,赵医生让我催催你。”
他淡声说:“堵路上了。我联系别的医生过去。”
電话挂了,周飏伸手在通话記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动作之间,他的手还搭在许乘意腰上,拇指不急不慢地捏着她那处的软肉。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一道沙哑困倦的男声传出来,背景音有点嘈杂。许乘意被他弄得很痒,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周飏说:“老樊,没走吧?帮我顶一下班,我晚半小时到。”
那头发出一声哀嚎,“顶不动了兄弟,我今儿下午发高烧,挂着水坐诊呢,现在就想回宿舍睡觉。”
许乘意嘴角抽了两下,这些医生怎么都这么命苦。
周飏揉了揉额头:“下次主任派的活,我全替你干了。就半小时。”
这回老樊沉默了两秒,像在思考,“行吧,但你快来啊,我怕待会儿要进手术室,我真扛不住。”
“行。”周飏挂了。
電话挂断的提示音“叮”了一声,车内又安静下来。
许乘意撑着周飏的肩膀,想从他身上下来。
他的手收紧了,扣在她腰侧,没让她动。
“话都没说完,”他问,“你溜什么?”
“六点半了,你快走吧,下次再说。”
周飏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你知道主任有多事儿吗,我算是豁出去了,你让我现在走?”
许乘意看着他,“可是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周飏嗯了一声。
他靠回座椅里,仰头看着她。可能是睡了一下午的缘故,她的脸颊血色很足。
白净中透着粉,百看不厌的好看。
他忽然问:“你以前跟曖昧对象,都玩儿这么大?”
许乘意愣了一下。
“什么?”
周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很平静。
“实话说,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是什么潇洒的暧昧关系,乱七八糟的那套我搞不来,也不乐意搞。许乘意,我只对你这么昏头过,”他的声音忽地变轻,眼神柔软得不像话,“所以你不用问我这种问题。”
许乘意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点头了,你乐意了,我们就算在一块儿了。”
他早该认清这一点,除了她,他还能跟谁在一起?
他们之间,他从来没有选择权。况且,只有一个答案的,算哪门子的选择题。
*
周一上班,许乘意刚进实验室,就觉得浑身疲倦。昨晚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发愁,又被姜圆拉着聊了大半宿的感情问题,今早闹钟响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
明明只是过了个周末,她体感比一个月还漫长。
又是一周早会,till黑着一张脸进会议室,原本还在摸鱼闲聊的众人瞬间噤声。
几个新推出的项目销量惨淡,till压力大,脾气也差了点,虽然没许乘意她们组什么事,但还是免不了被扫射一番。
“许组长,中药酱料的项目,新的方案做出来没?”
许乘意镇定自若地回答他:“在收尾了,润色成熟后给您过目。”
收个鬼的尾,整个周末都耗男人身上了,电脑都没打开过。
till对她这幅负责的样子颇为满意,当即对在座其他人耳提面命:“都看看,二组人少,但哪次项目掉过链子?咱们部门业绩再这样走低下去,我会考虑进行一次人员调整。”
所有人都悻悻闭嘴。
许乘意也不是傻子,知道他这话不是什么表扬,不过是把她们组当靶子使。真想夸她们,那还是真金白银比较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