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100)
她看了看散落在各处的被子,都给堆积在了墙角,把吓得嘴唇发白,还捂着嘴巴不出声的晴录放了进去。
“晴录是听话的孩子吗?”
“嗯。”
听着明显带哭腔还颤音的回答,宁诺努力让自己的话说得平稳:“那听话的晴录待在这里不要出来,如果姐姐让你跑,你就必须头也不回地跑出大门去,越远越好,知道吗?你只能答应,好吗?”
“好…”
宁诺笑了笑,又给他盖好被子,只留了个缝呼吸,重新抵住门。
宁程自嘲着:“劝别人自有一套,自己倒是一个字听不进去。”
此刻,他抵门的劲儿虽大,但也是最身感无力的时候。
这一刻他的心无比迷茫,自己苦读书卷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为的升官发财?为的保护家人?
可如今却护得了谁?连自己都未知如何,那读书为了什么?
如果说门外的野猪是被撞不开的门激怒,那么抵门的宁程那凉到心尖的眼神,更加可怖。
第53章 香菇猪
只是宁诺没看见, 她只顾着使出最大力气抵住门。
野猪撞门的力道不减,宁诺感觉身后的门和木板随时有开裂的风险。
门外的野猪只觉这屋子里的味道熟悉,所以认准了死理一直撞。
就在卧房的门摇摇欲坠, 封住门的床板也快撑不住的时候, 这头野猪又盯上了旁边的那扇窗户。
门它撞不开, 窗户还撞不开吗?
它跑过去,向后退了几步,后腿刨着土地,蓄力完成猛地一撞:
咚!
本就是木条做框、油纸粘糊的窗户被这一撞, 直接碎成了渣渣。
这一声撞得全力以赴, 这一声撞得震耳欲聋, 整间泥土房都在震动。
这一撞过后野猪就被窄小的窗框卡住了。
因为泥土房的窗户本来就小, 这野猪一脑袋撞上来, 就退不回去了。
只是窗户的高度也矮, 这野猪的后脚还能踩到地面,它便用前爪推着墙企图退出去。
在剧烈挣扎间,还不忘对屋里的两个人龇牙咧嘴:‘锥儿——!锥儿——!’地吼叫示威。
眼前有两种选择。
要么趁着野猪卡住的时候跑出大门,跑远泥土房,但是要有野猪突然挣开窗框追上人的预备。
要么趁着机会,把野猪解决掉!
宁程和宁诺只顿了一下,就抄起顺手的家伙向野猪脑袋猛一顿扔砸。
没有靠近主要是这野猪虽然被暂时困住了,但是头还是左右猛摆, 嘴也张着做撕咬的动作。
眼见野猪挣扎地越来越厉害,窗户边的泥土也在快速地被磨掉, 见事不好,宁程直接拎起木箱就朝向野猪砸去。
这野猪也是巧得倒霉,宁程把木箱从它脑袋右边砸过去的时候, 它也正往右摆头。
仅剩一边完好的獠牙,将木箱直直叉住,甩都甩不掉。
一旁的宁诺第一次见这么疯狂的宁程,如果说野猪的眼睛是绿色加发怒的黄,那宁程的眼神只有窒息的黑蓝,一眼便能身陷死水的漩涡。
只听‘咔吧’一声,像是野猪粗短的脖子错了位:锥儿嗷——!锥儿嗷——!
木箱子里的毛笔、石砚各种东西,也散落一地。
宁诺看着明显发狂了的野猪,和还要击砸的宁程,转身拿了个床单扔在了野猪脑袋上。
没盖得很全乎,但也挡住了野猪大部分视野。
不得不说,野猪的脑壳是真的硬,当下宁程身上的气场也是真的难以让人接近。
可野猪更加奋力挣扎,土墙也渐渐要撑不住,宁诺狠狠心拎起刨子,朝野猪抡了过去,却刚好被野猪张开的大嘴咬住。
宁诺被甩了一道儿,扑向一边。
宁程抓住这个时机,给了那野猪眉中全力一砸。
铁锤震得宁程手发麻,但他恍然未觉。
几锤下去,终于使野猪没了继续扑腾的力气。
这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宁诺,看着出气多吸气少的野猪,心里的石头终是落了地。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好像不太听使唤。
我竟然还活着!
【呜…您吓死我了!】
如果不是那野猪已经被砸得没多少力气,又被窗框限制着,那一甩她还真不一定什么结果。
宁诺疼得扯了扯嘴角:
好像胳膊脱臼了。
【这个是可以接上的!】
【福袋已关闭。】
她关了福袋,脑子里的声音也终于消停,她本来是觉得万一什么时候有用,还能节约一秒启动的时间,结果呢?整个过程,福袋不是在啊啊叫,就是呀呀呀的。
月色下的半溪村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很多人,踩着杂乱的脚步声,跑到半溪村村口,有人看到自家明显被撞过的痕迹,腿软的瞬间还在庆幸大门没有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