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135)
他知道这么说有些偏心,但人既然都那样了,又是被衙门放回来的,不是逃回来的,再因此闹出什么矛盾传出去让邻村知道了也不好看,且那两人瞧着精神也不正常,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双方和好对村子的名声来说也好。
见宁程眼神没看自己,里长以为他在思考这件事,便继续劝着:“你们家现在的生活也好了,还开了铺子,修缮屋子能这么快拿出钱的也属村里头一份,何必再同他们计较呢?”
其实之前他就不赞同绑人的事儿,但受宁诺所托,住在泥土房的大儿子和儿媳说什么也要把人送衙门去才解气。正好又有救火的一众人气愤填拥地附和,他也不能违了多数人的意愿只得带人去了镇上。
里长怕这兄妹三人依旧想报官,便又说了很多‘好话’。
但是不管里长怎么说,宁程就是不吃这一套,实在是听得烦了,于是轻飘儿又充满压迫感地问:“里长,这院墙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工夫就能恢复的,还是满院的焦木能发芽,烧成灰的筐篓能抽条?”
里长听他这话,直接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一瞬间让他觉得仿佛从来不认识眼前的少年:这是读书人能说出的话吗?
宁程却不管里长是什么反应、怎么想,接着道:“又或者说朝廷律法管不得老弱病残,还是年老就是蹲牢狱的免死金牌?”
里长更是反应不过来,此时宁纵正巧领着工头走了过来。
工头坐下便说:“小伙子,你这房子,说实话根本没必要修,直接拆了重盖多好。”
黄泥墙黄泥房,谁家有钱还住泥土房子?
宁纵听了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只要有地方住就行,黄泥怎么了,黄泥有黄泥的好处,冬暖夏凉的,修修补补用的时间还少。
宁程一改方才的刁难,平静地说:“不用了,就按原来的位置,只把黄泥墙拆了,新建砖墙。”
工头也不再劝:“行,我回去跟工匠合计合计时间,尽量能把你们的工期排在最前头。”
宁纵同对方握手:“多谢。”
“客气。”
这边商量完,日落前,宁纵想着第二天还有人要去铺子拿约定的梅花鹿,于是几人并没有住在半溪村。
黄牛已经跟宁纵相熟了三个月,今天又被续租了一个月。
回季水县的路上,牛车在宁纵的鞭赶下,一路跑得飞快,因着板车上的工头到了五邻镇就下车了,剩下三人的重量实在是可以算作没有。
黄牛只感觉后面的板车被轻松拉动。
从五邻镇回季水县城里最快的路就是沿着城河走,路虽然很宽,但毕竟是土路,每天车来车往的,少不了几处坑坑洼洼。
没经过一处大的坑洼时,宁纵就会调整牛车的方向,或向左或向右一些。
但是小坑还是避免不了的。
一路上,宁诺被板车颠簸地直感觉肚子疼,头也晕。
但是因着着急在关城门之前回到季水县,她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没说。
直到进了城门,牛车才缓慢地往铺子后门走去。
牛车的速度慢下来了,宁诺感觉头更晕了。
好像...又中暑了
大概率是昨天在五邻镇街上跑得太快,又热又紧张才中的暑。
宁诺的心情无比复杂:
这身体的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但是感觉好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上一些了。】
是好上一些了,但仅仅是一小些,想她以前大中午顶着太阳爬山都不嫌累的!
不行。
【怎么了,宿主?】
你之前说宁程跟着宁纵扎马步,最近他们还扎吗?
【宁纵扎,宁程去县学的时间很早,别的时间我就不知道了。要我帮您每天盯着宁程吗。】
那倒不用。
【哦。】
宁诺没有偷窥人生活的癖好。
到了铺子大门一开,平常她都是麻利地跳下牛车,今天显得脑袋不敢动,慢慢悠悠。
下了牛车就直奔自己的屋:“大哥,我不吃晚饭了,太困了,我去睡觉了。”
然后,宁纵看了看跑走的宁诺,又看了看宁程:“咱妹今天这是怎么了?”
平时宁诺为了把自己的身体养的好一些,家里的每一餐都不落下。
直到宁纵做熟了饭,也没见宁诺出来,是他做的饭不香了?
宁纵不禁嘀咕:“老二,你说咱妹是不是想晴录了?”
宁诺想不想不知道,反正宁程不想:“我去叫她吃饭。”
而此时的宁诺感觉屋顶越来越模糊,额头也越来越烫,偏偏屋子里没有一碗水。
宁程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大哥叫你过去吃饭。”
宁诺有气无力地回着:“二哥,我不饿,你和大哥说我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