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155)
一番相聊,众人再也抵不住困意各自分开回了家,只有木竹村前里长被包子铺掌柜拳打脚踢,经过一晚上,宁纵和包子铺掌柜终于打扫干净了那破碎坛子溅得满地的污水。
第二天,木竹村前里长又被捆着送去了衙门,他反抗了但没用,辩解也没人信。
现在,正堂旁边位置坐着的县尉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毕竟这就是将他放出牢狱的人。
这县尉可收了自家不少的钱呢!怎么找也得拉对方下水,到时候他不得不保下自己!
虽说木竹村前里长搞事情的能力不咋地,但是想法却溜透。
坐在正堂旁边位置的县尉,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一出有自己手笔的好戏。
他悔了,就不该贪图那些钱,怎么就放出来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还又去放火?莫不是烧了脑子?
只听木竹村前里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开始喊冤:“大人,您要给小人做主啊!小人真的是冤枉的!”
他说着,还故作害怕地往一旁瑟缩着,不敢看宁家三兄妹又出颤抖的手指着,哆哆嗦嗦说:“小人,只不过是不小心、不小心碰巧撞破了他们的黑心酿酒,结果却被倒打一耙,说小人私心放火啊!大人,小人冤枉啊!”
他这说法,各间掌柜一愣。
昨晚为摆脱嫌疑,他们都被邀请去铺子里,查看那摞得老高的一坛坛竹酒,都是从镇上的酒肆买来的。
就算有打开没卖完的,那也是香的,不曾有一滴能散发出那糟心的味!
宁程轻飘飘地问:“你说不是放火,那半夜三更在街上乱逛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不好回答,但木竹村前里长已经打算豁出去脸面:“大人,小人被革了职,家人也不让回去,没地方待这才想找个巷子洞睡觉也避风啊!难不成,就他们那曲步街不让人去靠墙睡一晚?”
宁诺很是无语,直接质问:“才从牢里出来,家人还不让回去,你身上怎么有钱买火匣子的?还两个!”
承认有火匣子不就是承认自己放火了?
木竹村前里长抬起有些昏沉的脑袋,胃也在这时饿得翻腾,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大人,小人冤枉啊,哪有钱买火匣子呢?大人,您不能让他们这么冤枉人啊!就为了给小人按上个放火的罪名,凭口胡说啊!”
包子铺老板嗓门极大:“大人,他满口没一句实话,他衣兜里侧的火匣子黑沫,都渍出来印了!”
缩在地上的木竹村前里长愣了一下,还是上次那熟悉的反应,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衣兜。
本是站在门口外院看热闹的人,也不再指摘几个年轻人合伙为难一个人,风向蓦地转了个弯:
“我就说这人恶人先告状吧。”
“你方才不还说他独个儿缩在地上可怜吗?”
“你们不觉得这人眼熟吗?”
木竹村前里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县令厉声呵斥直接让人拖了下去。
即使木竹村前里长再懊恼、再不承认、再缠皮装傻,人证物证具在的情况下也翻不了身。
新任县令也因此有了充足的理由,给旁坐的县尉一个下马威。
之前县尉收钱将人放出,他不能直接下了脸面把人抓回来,这不眼前送上门的,岂还能任由其挑战他的威信?
只是案子结束怎么判罪却没说,且那县令还点名让宁纵、宁程、宁诺留了下来。
侧堂里,县令坐在主位装模作样地喝了杯茶,他本以为三人会紧张,然后再战战兢兢地问自己留堂的原因,可事实偏差甚远。
宁纵坦然地看着县令,就等对方早点说事,好回铺子开门做生意。
宁程就是因为猜到事情的大概,所以有些神色不明。
宁诺见人都不说话,就安静地站在宁纵身后。
最终还是县令先坐不住了,他轻咳了一声,仿佛刚品完手中的茶:“按我朝律法,这木竹村前里长犯事终归未成,又得念及他当里长这么多年的功劳苦劳,顶多再关一个月半个月的就又放出来了。”
宁程知道县令明显另有目的,也不想浪费时间:“大人的意思是?”
“这关了再放出来,此人必定不会甘心,到时候再不小心做出个什么事儿,谁也不能日日防着他,宁程啊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愿把精力放在这么个糟心的人身上吧?”
此时宁程的内心,并不像面上这样拱手一礼:“大人不妨直说。”
县令放下茶盏,也不再绕弯:“若我们是一家人自然得偏心些,那木竹村前里长一辈子待在牢里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待多久就看你的意思了,我那小女儿和你倒很是相配。”
这县令眼光也不咋地,大哥比二哥好相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