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222)
很多人都赔进去不少,如今的报酬虽然不算多,但这对他们来说, 极为诱惑, 让不少想要离去的人再次停了下来。
总之这店铺掌柜已经将有人卖假货这事摆到了明面, 有几人便也不再遮掩:“最低一袋白平菇一袋花菇的菌菇袋可当真?”
宁诺应声看向说话的那人, 又踩了截高脚椅的横撑木站高了些:“自是为真, 若既说了卖假货之人的信息还能写成证词书署名按手印的, 翻倍,但是先说先得重复的不算!”
“我知道!”
宁诺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瘦小的孩子,边喊着边挤来了最前排,他双手扒着桌柜的边沿,踮起脚后下巴正好能维持在与桌桌柜面齐平:“我亲眼看到的,就在四天前,那也是卖假货的人来的最后一次, 他当时带了好几麻袋,因为刮风还有人上手抢, 就有些顾不过来,苇帽掉到半截纱面也吹掀了起来。”
【好小子,怎么能做到句句有关字字没重点呢?】
“你这小叫花子胡说些什么?”先前扛着麻袋站在桌柜边的男子直接拎起小男孩的后衣领:“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听懂没?!”
这小男孩衣服确实脏乱了些,但失去父母流落街头也没几天,虽然他不想当乞丐但也只能当乞丐讨要饭吃,但这并不证明自尊心能在短时内磨没。
叫花子就是乞丐,但也比乞丐更具侮|辱|性,连被对方阴沉的脸色吓到,小男孩直接哭了出来,但哭之前,还不忘先回头逮着那人指指点点的手,重重一咬,这也是他在被人欺负后学到招数。
“啊!”在被咬的那人松手的间隙,小男孩也溜到远处,警惕地看向恶狠狠瞪着自己的人,又余光瞥着桌柜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地猝不及防,退出一段距离的小男孩并不甘心就此离去,两个菌菇袋再翻倍,能够他近好几个月的饭食呢。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在街巷里带着苇帽挡着脸的人!”小男孩指着那个扛麻袋的人怒吼。
只不过他周围的人,都因着其脏乱的衣服挪出了些距离,扛麻袋的这人也极为嫌弃拎过他衣领的手:“臭叫花子,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当着众人的面殴打威胁证人,等官府来人后,也够你领一顿板子了。”宁程的声音幽幽地从桌柜后面响起
宁程那探究中毫不掩饰的锋利,正散漫地盯着铺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扛麻袋的那人方向:“总不会是想边拽个小孩当出气筒,边趁此跑路吧?毕竟,扛了这么久的麻袋应该挺累的?”
因着不想再浪费时间,也为衙门来人前多收集些证据,宁诺指了指宁纵:“小孩,去那个哥哥那边,放心,谁都不敢过去抓你。”
“好!”回答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哭腔但总归干脆,不过他这一路走过去,并不是靠挤而是直接就有人让开了些距离: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城里的乞丐越来越多。”
“烦死了,身上臭烘烘的,还不知窝在哪生活,有病没病更是不知道!”
“怎么还不被拐子偷去?”
“你家里没孩子呀,积点福吧!”
“你骂谁呢死胖子?”
闲聊的话总是容易越说越偏,互相争执的功夫,宁诺也拿着按了手印的证词书坐回了椅子:“四个菌菇袋已结清,还有人来提供线索吗?”
宁诺静静等着下一个提供信息的人,好在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陆续走到已被清出块儿空地的桌柜前,压低了声音说着些什么。
因为怕惹事,有的说完拿着菌菇袋便走,也有人听了宁诺的报酬对翻倍的菌菇袋心动,而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这个人牛啊。】
这个证词人口中的牛人三十来岁,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性格憨厚,但谁有能想到这人商业头脑如此灵活?中间商已经满足不了他,成为能拿到第一手货源的人,才是他想做的。
也正因为这个想法,他跟踪过好几人,最终摸到了第六街。
时间一点点过去,提供了信息的人也紧接着离去不再逗留。
因着开封府官兵的衣服都配有铁质马甲和护腕护膝,走起路来相互碰撞的声音,附和着厚重的脚步声老远就能听见,这也让本还有些不甘心拿不到钱的人,匆匆跑出店铺。
“是谁报的官?”说话的是衙役领队:“可有证据?”
因为铺子是宁诺名下的,所以官也是她报的:“大人,是草民报的官,人证物证都有,还请大人过目。”
宁诺将复抄的账目和证词书递给了对方,转头间便收到了一对热情的目光,像极了在打招呼。
【不是说这越小公子整天游手好闲?怎么还变成衙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