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241)
此时的宁程有些偏执,自从来到京城,只要听到一点不好的风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宁纵而是宁诺,总有种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丢失的感觉,一开始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每旬回到这铺子,看见宁诺就心安不少。
如果说以前还能用相处久了或者宁诺理应报恩来麻痹自己,那此刻他的脑子再也说服自己什么是理智。
他已经不管宁诺是不是河里的妖精变的了,总归这个人是他救的,就是应该报恩的,再者京城里比他洁身自好不找妾侍逛青楼的又有几个?
因此,他收获了拜师以来的第一顿戒尺,就着问话的原地而跪,硬生生抗到那已经包了浆的戒尺断开。
耳边有不学好的训诫,有不知廉耻尊卑的警告,还有师娘的劝说,但通通的这些,都盖不住内心对这份感情已经种下的笃定。
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明天又要返回去的原因:禁足一月,罚抄不计其数,如此是祭酒不忍他误入歧途的做法。
短暂的阖眼,并未换来平静的理智,若说宁诺是光明正大的心虚,那他就是隐匿在暗中的企图。
“五邻镇的集市上你也这般说过。”
宁诺听后一愣,她没想到在那眼眸背后,说出的话却如此不痛不痒。
还有一点,她一时没想起来上次集市说的什么,宁程又是指的什么。
【是您不打招呼就跑走去到集东头杂技表演的时候?】
五邻县那会儿呀,我都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不对劲儿,比上次还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就是之前野猪跑家里那次,宁程收拾卧房把您抱去床上,然后...】
然后?
然后就被宁程打断了:“你是觉得有危险小罗能护住你,还是宫里全是善心的好人?知道吗,只要有一个搞幺蛾子的,你都只有被拿捏的份,因为你只是平民一个,没有哪个身居高位的人会扶你一把,有的只能是算计!”
当他知道后宫为了一幅刺绣贺寿图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是有多慌多揪心,但他能做的只有待在祭酒府里等,等老师说着最新的进展,还有那个没用的生父给的有用的暗卫偷打听到的消息。
因此,宁诺在宫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但就算听着老师口里的赞赏,他在乎的也仅有人安全与否。
斥责的话他不忍说但得也说,他又何尝看不出来在回来的那一刻,宁诺眼中的雀跃?像个等待要夸奖的孩子,只需一句简单的疑问,她就会说出满心的喜悦,但是他不能,也怕…
见终于问到关键,宁诺不知为什么,反而感觉松了一口气:“二哥,我知道错了,那皇宫就算再给我钱,再多的钱也不去了。”
毕竟她现在有的是赚钱的路,还是雅公主的人脉和影响大呀。
见宁程就是不说话,宁诺保证着“我保证,下次做什么一定提前跟你和大哥打招呼,若有再犯,认打认罚。”
“你说的?”
“嗯,我说的。”宁诺拍着胸脯保证:“我说的,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嗯。”
经常撸别人脑袋的宁诺,突然被揉了脑袋还有些不适应,但到底还是乖乖地笑着,岔开话题的心思毫无顾忌地写在脸上:“二哥,你怎么不到旬假的时间就回来了?是提前放中秋假了吗?”
“不希望看到我?”
“怎么会呢?”宁诺就算想的是对,也只能违心而言,她现在确实理亏。
同时,院中的小罗也终于找到了解救宁诺的办法,在饭刚熟的那一瞬间,便高声喊道:“主子,吃饭啦!”
“她对你倒还真是实心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宁诺有些为小罗感到尴尬,哪有这么明显而刻意的开饭。
随即笑了笑,又连忙解释:“小罗就是急脾气,二哥,想必你也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吧。”
宁程顿了下,其实他想问眼前的人,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在收拾书册,又害怕问自己为什么刚回来第二天又要回去。
一阵无力又有些对自己无奈般的气恼,最终只化作一字:“你们先吃吧,我先把书册收拾好。”
宁诺听了也没有多问:“好。”
第二天一早,匆匆吃完饭就到了开铺门的时间,宁诺如往常般坐在桌柜后,看着柳婆和小罗忙活,看着打下手的宁围和宁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鲜艳紫衣配绿袖衣领的媒婆走了进来:“小姑娘,又见面了。”
“是掌柜。”宁诺纠正后又问,“不知婆婆要买些什么吃食,直接去右边就是。”
那媒婆一听这话立马笑出了声:“小姑娘何必装作不懂呢,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婆婆我呢也就直说,第五街的宁子府知道吗,他家有意让第三子迎你为正妻。这等好事可就偷着乐吧,还不喊你大哥出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