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宁诺悠悠地问，“我若说不呢？”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十五皇子轻嗤了一声，“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一东西！”

“你说昔王是个东西？”

“瞎说什么呢，昔王才不是个东西！”十五皇子说着还心虚往身后瞧了瞧有没有来人，等回过神才发觉不对，指着屋里坐在椅子上的人喊道，“你敢忽悠我？”

“是的。”宁诺现下也没了继续作图的兴致，虽说这里平日自己能随意进出各房间，但保不齐有什么是不能让这个十五皇子看到的，自己能随意走，但不能让这十五皇子跟着，显然侍卫不敢真对他做什么，自己要是出去，恐怕这十五皇子也会跟去。

但是呆在这里也没心情，不如不进屋里，只在王府中的各条路上走一走。

“站住，不许走！你胆敢诓骗本皇子，信不信我诛你九族！”

诛九族是皇上独有的特权，再往下顺便是亲王能下令诛三族上奏诛五族。

这话若往细处究那便是意图谋反的大逆不道，往小处了说勉强算作不懂事。

只是院中的人听得清楚，十五皇子的随行奴仆也听得清楚，外加刚赶过来的启归尉。

“你说什么？”启归尉一声暴喝，紧接着又问，“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十五皇子虽顽劣但也极会看人脸色，并不是真的一点儿脑子也不长，见启归尉脸色阴沉便也知自己说漏了嘴，以免坏事他边哭边岔开了话题：“就是这恶毒的乡野村妇，他大逆不道！”

“是吗？”

听得启归尉反问一声，十五皇子连连点头：“是的。”

此时十五皇子也顾不上什么了，反正得想尽办法将此时尽快糊弄过去，万不能被父皇知道，冷宫那地方他再也不想回去。

启归尉故作不懂：“知道你的十四皇兄怎么殇的吗？我刚来京城没几年还不知其中细节，不如你来讲讲？”

十四皇子只比十五皇子早出生半月，因着其生母只是个宫女，生下的孩子只能交由一殿主位抚养。

十五皇子记事的时候他对这皇兄没有丝毫印象，直到随母进了冷宫发现一个满身疮痍穿着破旧的男孩才有了后怕，怕自己以后也会变成那样。

好在有母妃照拂，他虽吃了不少苦但还是像个人样地活了下来，但那年院中雪地里冻僵的男孩，脑子里刻意忘掉的记忆仿佛又重新爬上心头。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那样！”

启归尉见他真的知道怕了才问：“你那十四皇兄就是被人挑唆说了这话才进了冷宫，还连累其生母养妃一同赴死，你也要步他的后尘吗？”

“不不不，我不要，我知道错了，我不要我知道错了…”

“还不将你们主子带回卧房休息？记住了，不该去的地方先想想自己有几条命再选择！”

“是，是王爷。”跪在地上的奴仆齐声应下，过了半晌才慢慢靠近十五皇子，见没人拦着飞快背上已然吓晕了的主子往早已安排好的寝殿跑去。

“把人看住，今日失职一事暂且记着，再有下次一并重罚！”

“是。”

启归尉在人走后立马凑近宁诺：“有没有哪儿伤着？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不用听，什么糖不糖的长什么样子我都没记住。”

“没受伤。”宁诺把落在肩上的手拍了下去，“传话的人连这个都说？”

“在我的府里自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至于那小吃街扮作摊贩的护卫，只会护你平安无虞，其余一概安守本分。”启归尉保证到。

宁诺也没说信不信：“饿了，晌午饭好了没？”

启归尉朝着一人说道：“还不快去小厨房传菜？”

他吩咐完几步上前便追上宁诺，小心翼翼地问：“真没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就当个乐子罢了。”宁诺皱着眉头，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细纠起来有些不识好歹，但她还是希望既是互不相欠也无需小心翼翼，“你不用这样，你对我有心意但并代表欠我什么，而我想看的、接触的，也不过是最真实的你。”

启归尉觉得这话千万不能信，毕竟自己不是个好人，背地里干的事也没几样能见得了光的，倒不是欺骗，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不想失去现有的一切。

第163章 密室

“本王想干的事心甘情愿， 不想干的事谁叫也没用，毕竟对你说的、做的，我都开心着呢。”

“你， 真是…”宁诺也不知说什么好， 而心里划过的温暖实在太过清晰，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些什么，她决定先避一会，“我去洗手，待会儿见。”

“等你。”

启归尉说的短短的两个字， 让宁诺的脚步又变得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