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菌种福袋(365)
宁诺挽着王嫂的胳膊,仿佛还是那个初春的时候,两人说着贴心的话。
进门,干净的院落和房子便出现在眼前。
庖屋有锅灶水缸,卧房有帘子将两个床板隔开外,东南墙还有一间后盖的屋子,这是宁诺在临去京城前,嘱托王嫂雇人加盖的,想的就是以后回来,人多了住不下,总该再多一间屋子。
好在马车里带了足够的被褥,还有烘火的暖炉。
王嫂看到这不断搬进屋里的被褥和暖炉,将宁诺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这是发财了?怎么雇这么多人呢?”
“王嫂,不说他们。”宁诺看着干净的院落,“若非有你帮着打扫,否则这屋子也住不了人。”
本来雇佣的钱只说好了照看房屋,但此时屋内外都干净这必定少不了平日里的维护。
“王嫂,真是麻烦你了。”宁诺说得很是诚恳。
王嫂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照看房子,她是拿钱办事,怎么还好居功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顺手就做了,不过我们现在是邻居了,后边那处房子就是我家的。”
建房的钱几乎都是靠种蘑菇赚的,外加照看屋子的二两银,这才勉强凑齐。
衣食住行就是根,这让她怎能不感激?
两人说着说着,王嫂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有一天我收拾屋子,发现角落有个袋子,也不知以前装了面粉还是什么东西,就自作主张洗了洗,把那袋子拿回家了。”
宁诺临走前就说除了床,剩余的任何东西,都由李婶处理,一个袋子而已,实在算不上什...
不对,一个袋子,还是个装过类似面粉的袋子?
“是在庖屋里的米袋子?”宁诺试探地问到。
王嫂想了想:“对,就是在庖屋发现的,我还放了一文钱,就当买袋子的。”
庖屋发现的就对了,怪不得第一个任务结算后多出两个清零的经验呢,原来问题出现在这儿呀!
王嫂不知道的是,那袋子是装多菌灵的后来用完余下一些附着在袋子上,多菌灵只要混了水,无论倒在什么地方,都算使用。
事不大,但是绕在心里解不开,那滋味实在不好受。现在,真相大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本来王嫂还想帮忙做饭,但看几个护卫麻利地生好火又把锅刷洗后,也打消了念头:“有需要尽管去后面那处屋找我,喊一嗓子也行,能听得见。”
“好的王嫂,若有事定不会跟你客气。”
晚间,打听消息的护卫也到了半溪村,把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转述。
【我就说他不像骗子。】
嗯,还是得确认后比较放心。
【让他睡在铺子里,您确定放心?】
他都睡那么长时间了,还把铺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挺好的。
就在谁也没在意的当天晚上,那少年用仅有的五枚铜钱买了一点酸梅,这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吃的小食。
对月寄思良久,借以掩盖内心的畅快:父亲,不知那新垒的炕灶可还暖和?周身的绳子您也不必嫌弃,毕竟家中所有衣物都填了火…
小罗说的话出的主意,他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这股子冲动劲儿倒是相像,只是一个有人拦着,一个没人拦着。
第二天一早,里长就敲响了院门。
在这么个小的村子里,能给故去的爹娘立牌位的没几个,最近的一次还是五六年前,村南头的那户走商发了财,才大张旗鼓回来给其祖辈立牌位。
他看着崭新的大门好,想着里面的泥土房子,实觉这里在风水上是有点说法的。
这不连夜翻了宗记,又把立牌位的规制与礼节等繁琐的流程,一项项顺了一遍。
立牌位第一件事是定日子,因为这次是补立,所以要先用故去的人的出生和故去的年月日作为算根,再从合适的几个日子里与给其立牌位的后代的生辰相算是否相合,最终定个好日子。
里长没想到的是,这第一步就卡住了:“不算日子怎么行?往小了说是不知礼节,往大了说,立牌位如同搬家,谁家搬家不挑个好日子?”
若是有时间,宁诺和启归尉确实会精挑细选个好日子,将这事办的风光。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要么选好日子,但是人不一定有机会回来;要么就不选日子,碰到哪天,哪天就是好日子,这样的话立了牌位带回京,几人心里也踏实。
宁诺和启归尉都倾向于后者。
宁诺想的是宁纵现在的官职,武将实在是事不由己,时也不由己。
还有一个事实就是,宁纵的生辰她知道,自己的生辰怎么算?按身体的,还是灵魂的?
这算来算去,人都不一定对得上号,日子算出来也是个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