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02)
“前朝大儒亲批《女诫》,殿下听闻温小姐熟读诗书,尤重闺仪。此卷乃先贤心血,微言大义。殿下盼温小姐能时常温习,尤以‘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等句,当细加揣摩,身体力行。”
最后,忍冬示意捧上枚和田青玉佩:“青玉乃玉中珍品,寓意平安,如意顺遂。殿下有言:玉之珍贵,在于无瑕;人之贵重,在于无咎,望小姐珍之重之,勿使美玉蒙尘,亦勿令家门蒙羞。”
青玉质地上乘,雕工流畅,莹润光泽萦绕于其周身,绝非凡品,只是那玉佩上雕琢的却是“安分守己”四字,此乃赤裸裸的讥讽和敲打。
沈云笙赏下的这一件件赏赐,无一不是在羞辱温清和,她借这种方式告诉温清和,她所做之事,她皆已知晓。
忍冬特意将那枚青玉佩拿起,递到温清和面前。
温清和恭顺地双手接过,而后深深拜伏下去:“臣女谨记王妃金玉良言,定当时时警醒,刻刻自省,不负王妃厚望。”
她的嗓音沉静,带着压抑的颤抖,垂下的眼眸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
待徐伯和忍冬二人离去之后,温清和才从地上起来。
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温清和那双温婉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般,一片死寂,透不进半分暖意,也映不出半点儿光亮。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温崇扬手就又要给温清和一巴掌,但他触及温清和那冰冷得甚至有些骇人的眼神时,心底没来由地一慌,扬起的手落下,最后只说出来一句:
“自己惹出的祸事,自己想办法解决!”
面对温崇的暴怒,从始至终,温清和都面色淡淡,从容平静地坦然与之对视,便是见着温崇扬手欲打她都没什么反应,不避不躲:
“女儿还以为父亲给我金玉良缘之时,便已然料到有今日了。”
“你......”温崇被温清和带着嘲讽意味的一句话堵得语塞。
“女儿昨夜一夜未睡,若是父亲无事,女儿便先行告退了。”温清和淡定地瞥了一眼温崇,只在眼角余光扫到那本《女诫》时微顿,但她并未过久停留,转身就离开了正堂。
她一路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步缓且稳,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没能在她心中激起丝毫涟漪一样。
只是,她握着那枚青玉佩的手却用力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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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内,沈云笙刚用完膳,正品着香茗。
听完忍冬一字不差的回禀,特别是温清和那句“定当时时警醒,刻刻自省”时,她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她倒是沉得住气。”
沈云笙对温清和此人,印象仅限于宫宴上的寥寥数面,此前并无过多交集。对她最深的印象便是岁贡宴席上那个气质沉静有如空谷幽兰,不骄不躁,弹得一手好琴的才女。
也正因此,温清和在薛太妃寿宴上的举动才让沈云笙更觉意外——一个素无往来、名声颇佳的贵女,为何突然行此等反常之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未等沈云笙再细想,汀兰便来报,说是赵玉娩到了。
昨日回府的路上,沈云笙便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风禾和薛照平一事,事有蹊跷,便让人给赵玉娩递了帖子,约她今日过府一叙。
不承想周玦却突然发生了那档子事,沈云笙忙得就将此事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巧温清和之事囫囵也算暂时了结了,眼下赵玉娩一来,沈云笙的注意力便复又投入到风禾一事上了。
“薛照平此人是好色了些许,但却不是无脑之辈,薛太妃寿宴在宫中举办,只要不是个傻的都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薛照平不应该明知故犯才对。”沈云笙沉吟道,眉心微蹙,手指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赵玉娩颇为赞成地点了点头,她的面上也现出几分思索之色:“可瞧着风禾那晚的模样和搜罗出来的证据来看,此事又确实不是作伪。我听说最近朝中薛家的势头很是猛烈,像是得到了谁的助力,观如今朝中局势,薛家背后之人若不是陛下和你,那他薛家便是攀附上了摄政王一党,才能有如此势头吧。”
薛家若是周玦的人,那周玦岁贡宴那晚也全然没有必要杀了薛太妃宫中的人吧?
沈云笙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薛家瞧着又委实不像是周玦的人,此事越看越诡异,她百思不得其解,脑中的万千思绪就像一团乱麻般难以理清,但冥冥之中又好像有个一个答案呼之欲出,等她细想的时候又突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妃,这是王爷命属下搜集来的案卷,王爷说您可能需要,便让属下给您送过来。”赵玉娩才说起周玦,扶光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