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08)
“哀家...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云笙不屑地嗤笑一声:“罪孽深重记不得其中一件也正常,本宫来替太妃好好回忆回忆。阮家长女被薛照平强掳为妾,凌虐至死,死后还被倒打一耙,玷污清名。阮大人上告无门,反被革职,最后全家葬身火海,阮家上下几十条人命,一夜之间就那么没了。太妃娘娘,这火,烧得可真是时候啊!”
薛太妃重重地将手中佛珠拍在一旁地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哀家早已皈依佛门,你在胡说些什么!”
“本宫是不是胡说,太妃心里明白,”沈云笙讽刺玩味地看着薛太妃身后悬挂的菩萨像,观音菩萨双目半阖,慈悲普度:
“心中无佛,纵使日日诵经,也洗不清身上的罪孽。”
“沈云笙!”薛太妃脸色骤变,她猛地站起身来,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你别忘了,哀家是先帝妃嫔,是你的长辈!你此番眼中可还有尊卑礼法!”
咸安宫内侍候的宫人见状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跟在薛太妃身边伺候多年,能把薛太妃气得如此失仪的,沈云笙还真真是第一人。
“尊卑立法?本宫什么时候将那东西放在眼里过?”沈云笙笑得很是轻蔑:“太妃是第一天认识本宫吗?人人都说昭阳长公主离经叛道,目无礼法,太妃娘娘,您老人家该不会不知道吧?”
沈云笙笑容明艳,心情颇好地微微偏头看向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地薛太妃,问话的语气天真如孩童,就好像她真的半分坏心思都不曾有,只是单纯的问出心中疑惑般。
“对了太妃娘娘,别怪本宫未提醒你,就算看不惯本宫也得忍着,毕竟众所周知本宫的夫婿,摄政王,可是个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的罗刹~”
沈云笙最后还不忘把周玦的名头搬出来吸引一下仇恨,顺带坑他一把。目的达成,随即她便没再管薛太妃气得如何面目狰狞,心情很好地离开了咸安宫。
--
等沈云笙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夜色降临了。
“薛太妃没有为难你吧?”
沈云笙一进主院,就听到了周玦的声音,她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汀兰,早就知道周玦有在她身边安插眼线,想知道她今日一天的动态简直是轻而易举,所以沈云笙也没放在心上。
“本宫是谁?不过区区一个薛太妃还不足以让本宫吃亏!”沈云笙刚把薛太妃气了个够呛,很是自得,心情颇佳,脚步轻快地走到周玦身边的圆椅上坐下:
“你怎么样,昨晚中了金玉良缘,现在感觉如何了?”
周玦瞥了眼沈云笙,见她关心自己,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托王妃的福,已然好了。”
周玦穿了身织金玄色常服,上等的丝绸很是柔软,宽大的衣袖随意垂落,少了几分往日里一丝不苟的端正,倒是在清冷之中增添了许多慵懒之意,连带着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温和起来,不再像往日般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
沈云笙见他慢条斯理地品着新沏的龙井香茗,矜贵优雅,心思一转,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几分戏谑看向周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不过说起来,王爷昨夜那般模样,本宫倒还是头一回见——”
周玦没想到沈云笙会突然提起此事来,被她的话猛然惊到,还被茶水呛了一下,方才的气定神闲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冷玉一般的面容上显出窘迫的神色来。
“哎呀!王爷如此激动作甚,本宫也不会将此事说与外人听的。”沈云笙见自己“阴谋”得逞,笑得很是欢欣,还不忘体贴地拿了帕子,装模做样地替周玦擦拭身上并不存在的茶渍。
周玦抬手握住沈云笙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动作,他的指尖微凉,触及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
他抬眼,刚好和沈云笙清亮亮的,盛满了笑意未消的杏眼对上:“那杯酒还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沈云笙打断了,她自知理亏,悻悻地笑着:“那杯酒确实是...错在我......对不起......”
沈云笙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可她毕竟贵为公主,长这么大,让她给别人道歉,这还是头一遭。
周玦就看到刚才还神采飞扬,甚至有心思打趣他的沈云笙一下子就蔫儿了,他仿佛看到了沈云笙头顶上耷拉下来的兔耳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失落的气息。
他松开握着沈云笙手腕的手,转而去摸了摸她的头:“孤不是在怪你。徐伯都告诉孤了,你今天赏东西给温家,也是想替孤出气。”
沈云笙听着周玦说不怪她,但她对他还是心怀愧疚。若非她执意让他饮下那杯酒,他也不会平白遭此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