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60)
“王妃,您回来了!刚才王爷还念着您,说要遣人去陛下那里问问您还回不回来用膳了。”
沈云笙扫了眼望舒端着的托盘,只见那盘中盛着的,却是几条被血浸染透的纱布。
雪白的纱布被血染作嫣红色,半点儿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应是周玦刚换下来的纱布。
沈云笙的眸光颤了颤:“周玦可用过午膳了?”
“没呢,”望舒摇摇头:“主子一直在等您回来用。”
沈云笙颔首,随后便进了帐。
帐内,周玦正倚在塌上,垂首看着手中的书卷,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周玦见来人是沈云笙,因为疼痛而微蹙的眉眼舒展开,露出抹浅笑来。
周玦仅着了件素白的中衣,斜靠在塌边,略显宽大的衣服虚虚地拢在他身上,更显清瘦。面容苍白,唇色浅淡,虚弱得让人心疼。
帐帘掀起又落下,将正午的烈阳隔绝在外。
沈云笙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个素衣清瘦的人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方才在沈云熠帐中,那句“苦肉计”犹在耳边回响。可此刻眼前周玦苍白的脸色,还有方才望舒端出去的那一托盘血纱布,又是那样的真切。
“站着做什么?”周玦见她不动,微偏了偏头:“过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沈云笙这才抬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脸上的憔悴。那双平日里如寒潭般幽深寒凉的凤眸,此刻因失血过多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柔和。
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像是昨夜未曾安眠。
“伤怎么样?”沈云笙问。
周玦将书卷放下:“刚刚换过药,已经没事了。”
沈云笙没应声,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他肩上。
那里缠着层层纱布,隐约还能看见淡淡的血痕洇出。
那一刀若是再偏几分,怕是要伤及要害。
“孤问你话呢。”周玦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沈云笙抬眸:“什么?”
周玦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是在包容一个走神的孩子,无奈中又带着纵容:
“孤方才问你,可用过午膳了?”
沈云笙这才想起望舒方才说的话——周玦一直在等她回来用膳。
“……没有。”她说。
周玦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朝外吩咐道:“扶光,传膳。”
帐外应了一声。
周玦注意到沈云笙情绪有些低沉,不用细想他也能猜出,定是方才沈云熠说了些什么。
他没追问沈云笙,沈云熠究竟说了什么,反而是转身将一旁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沈云笙手中。
“白狐皮!你从哪里弄到的?”沈云笙眼前一亮,惊喜道。
原来周玦说有东西要送给她,说的竟然是白狐皮!
木盘之中盛放着的白狐皮,雪白完整,毛色纯白无瑕,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方才还因情绪低落而黯淡无光的杏眸,瞬间被点亮,眸中的星河点点亦随之璀璨。
沈云笙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喜难自抑。
“昨日围场中猎的,”周玦见她欢喜,眉眼间的疲惫似乎都淡了几分:“扶光上午处理好,就送来了。”
沈云笙伸手轻轻抚过那柔软的白毛,触手温润细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么好的品相,你就这般轻易地送给我了?那熠儿许的心愿,你可想好要什么了?”
沈云笙得了心心念念的白狐皮,品相还如此之好,心中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甚至还起了几分促狭之意。
周玦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眸光温和:
“我没什么想求陛下实现的心愿,不如就将这心愿一并送给笙笙了,如何?”
“这般大方?”沈云笙将信将疑。
她还以为周玦得了这么好的机会,会狮子大开口地向沈云熠讨些什么好处呢。
周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未接话,只是看着她,笑容清浅。
笙笙所愿,便是我所愿。
我的愿望,便是笙笙日日欢喜,岁岁平安。
第75章 温玉藏心
沈云笙才刚刚用过午膳, 还没来得及好好歇上一歇,便瞧见白沅宁身边的春禾在帐外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伸长脖子, 抬头往帐内瞅,但好像又在顾及着什么似的, 畏首畏尾的不敢上前来。
沈云笙瞥了眼正坐在她身旁淡定品茶的周玦,心下了然:
“半夏, 你去外面将春禾唤进来,看看可是沅宁那丫头有事找本宫。”
半夏应了声“是”,打起帘子出去了。
紧接着帐外隐隐传来她与春禾低语的声音,不过片刻,春禾便垂着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