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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90)

作者:绮年 阅读记录

“阿娩,”沈云笙忽然试探得开口: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丢人的事?”

话一出口,没等赵玉娩答话,她便又紧接着道:

“你自小便是世家淑女的典范,应当是没什么丢人的事吧。”

温婉端贤如赵玉娩,定是不会像她这般莽撞。

听到沈云笙问这话,赵玉娩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笑道:

“阿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也干过许多丢人的事。”

“当真?”沈云笙的杏眼立刻就亮了。

赵玉娩笑看了眼她,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倒也不扭捏,张口就将那件事儿讲给了沈云笙听:

“许多年前,霍府举办赏花宴,父亲带我和兄长前去赴宴。那满园的花儿开的可真好,我和几位与我年岁相仿的小姐一起结伴赏花,可一个不注意我便与她们走散了,自己一人在园子里迷了路。”

沈云笙托着腮认真地听着,却隐隐觉得这故事似乎与“丢人”二字相去甚远。

“那时候年纪小,立刻便慌了心神,惊慌地在园子里绕来绕去,走了许久。偏生那日穿的又是新制的襦裙,裙摆太长,踩了好几回。最后在一处假山后面,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说到这儿,赵玉娩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那一跤摔得当真惨,连裙子都跌破了。摔便摔了,我当时只想偷偷摸摸寻到母亲,让母亲带我换身衣裙,可偏偏那假山后面……有人,正巧目睹了这一切。”

“那人是霍渝?”沈云笙几乎是立刻便猜出了那人是谁。

赵玉娩没有否认。

她垂着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

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云笙的眼睛更亮了,凑近了几分,声音中明显多了好奇兴奋来:

“然后呢?霍渝他做了什么?他笑你了?还是装作没看见走了?”

“他……”赵玉娩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梅瓣上的雪:

“他什么都没说,走过来,将外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遮住裙子上破开的口子。然后将我背在身后,一路避着人将我送回了府,临走前还说了一句‘赵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不出来霍将军那般耿直的人,还能做出这般细腻的事儿来,”沈云笙看着赵玉娩微红的脸颊,盛满笑意的眼里一半意外,一半打趣:

“平日里见他说话做事仿佛只有一根筋儿般,没想到对你竟还会这般。”

“他啊,”赵玉娩摇摇头,声音听着有些无奈,可那面上的笑意分明全是甜蜜的欢喜:

“面上看着冷硬,实则心细得很。那日他背着我走了一路,专挑僻静的小径,逢着有人经过便侧身将我藏进廊柱后面。我伏在他背上,闻见他衣领间淡淡的皂角气味,忽然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桌案上的茶雾袅袅,盘旋着静静升腾。

暖阁内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一种宁静祥和的静谧之中,让人忍不住沉浸于此。

直到阿茹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娩姐姐,听说笙姐姐来了?”

“阿茹娜在你府上?”沈云笙疑惑。

赵玉娩点点头:

“今儿一早便来了我府上,说是昨晚未曾尽兴。你府上又有尊煞神,她不敢去,便只好来我府上了。”

沈云笙眉头微拧:“那我刚才进门怎么没看到她?”

赵玉娩叹了口气:

“你说巧不巧?她来时正巧见着兄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头便扎进青竹院,缠着兄长非要让兄长教她赋诗。”

沈云笙想想阿茹娜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又想想赵玉衡端雅守礼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那玉衡...应当是被折磨得不轻吧?”

“谁说不是。”赵玉娩唇边也是无奈又好笑的笑容。

正说着,暖阁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明艳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和阿茹娜一起到的,还有她那兴奋欢脱的声音:

“娩姐姐娩姐姐,你哥哥可有婚配?可有心仪的姑娘?”

她这会儿倒是顾不得和她的笙姐姐亲近了,满心满眼地都是那清雅如竹,瑶阶玉树般的身影。

“啊?”赵玉娩怎么也想不到阿茹娜会突然如此直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坐着饮茶的沈云笙:

“婚配倒是不曾有,至于心仪的姑娘嘛......”

她也拿不准该怎么说才好。

毕竟她家兄长对沈云笙的心思,旁人不知,她还不知吗?

沈云笙成婚那日,赵玉衡把自己灌成那个样子,还大病了一场,她怎么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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