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198)
“你也不用想着如何如何从我这里逃出去,藏花阁在京城开了这许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姑娘能从我手底下逃出去。我劝你啊,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
“再过七日便是藏花阁的群芳宴,届时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以你这样的容貌才情,便是做花魁也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要什么有什么,虽说和你从前在宫中的日子没法比,可也不必外头儿那些寻常官家小姐差。”
“这个丫头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伺候你了,你以后需要什么可以让她来找我,”柳妈妈说到这里,注意到沈云笙闻言眼眸一动,她知她心中想什么,轻笑一声道:
“这丫头天生便是个哑的,也不比你早来藏花阁多久,你也不用想着从她那儿套出来什么消息。”
说完这话,柳妈妈便推门走了,临了给沈云笙留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房门在柳妈妈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哑女端着粥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沈云笙。
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身材格外瘦小,藏花阁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显得十分肥大。
她的眼睛生的很是干净,黑白分明,像山间还没被尘世染过的溪水。
和阿草不同,她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沈云笙能从她那双眼睛中看出来,她并不害怕。
那双眼睛倔强得很。
她好像从哪儿还见到过这样一双眼睛。
沈云笙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
昨日去醉江月赴宴时,曾遇到一群流民,她当时在马车中匆匆一瞥,正巧看见她。
她是那时在流民之中的那个小女孩儿!
第90章 残灯照狱
等半夏和忍冬将得到沈云笙失踪的消息送入宫中时, 已是夕阳落尽,群星初现。
因着藏花阁的人只为劫走沈云笙,并不想惹出太大的阵仗, 只是将半夏和忍冬打晕,并未将她二人的性命了结。
半夏和忍冬醒来之时, 距马车遇袭,沈云笙被劫走已经过了近两个时辰。
她二人清醒后一刻也不敢耽搁, 一路紧赶慢赶地便进了宫。
御书房外守着的小太监自是认得半夏和忍冬的,瞧那儿架势也没敢拦,便让她二人进殿了。
能在御驾前伺候的定然个个儿都是人精,一眼便瞧出能让长公主的两个心腹亲信都这般焦急忙慌之事,定然是事态万分紧急。
不说别的, 就说此事都能让一向稳重的忍冬姑姑忘了宫中“不得疾行”的规矩,肯定事关长公主,且不容耽搁。
那小太监抬头看了眼沉沉的夜色, 心知这京城又要不太平了。
“陛下,陛下!我家殿下她……她被人劫走了!”半夏性子急,才进了内殿,便带着哭腔道。
彼时, 老北凉王行将就木的消息刚经密探之手传回, 周玦正在御书房和沈云熠商议此事。
“你说什么?”沈云熠闻言猛然起身, 御案上的茶盏被他宽大的袖袍带倒, 茶水洇湿了刚写了一半的圣旨, 墨迹晕开, 字迹模糊一片: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少年天子听到姐姐被劫失踪的消息,眉眼间的镇静顿时荡然无存。
半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上还带着被打晕后留下的淤青, 但她全然不在意,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陛下,殿下她……她被人劫走了!就在赶来入宫的路上,经过朱雀大街南边的巷子时,突然冲出来一伙黑衣人……”
忍冬虽也面色惨白,却比半夏沉稳些。
她跪在半夏身侧,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那些人武功极高,出手狠辣却不取性命,只是将奴婢和半夏打晕。待奴婢醒来,殿下的马车已经空了,车夫和随行的侍卫……全部遇害。”
“月见呢?朕记得她的武功不是到了难逢敌手的程度了吗?”沈云熠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少年天子的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担忧。
“月见...上次南山围场遇袭过后,月见重伤在身,殿下便让她在府上休养......”半夏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深深的自责。
若是她也有月见那样好的身手,今日她家殿下是不是就不会被人劫走了?
“汀兰和沉璧呢?”一直未出声的周玦侧首问扶光:“你今天可有接到她二人的信号?”
他的声音不高,和沈云熠相比,甚至可以说很是平静。
可那双冷静自持的凤眼之中,此刻翻涌着的分明是能将一切都湮灭摧毁的骇人风暴。
扶光知道,周玦这是真的动怒了。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回主子,属下今日并未接到她二人的求援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