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
下一瞬,黑衣人无力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她脚边,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沈云笙无意识地缓慢抬手摸了一下眼睑上的液体。
只见指尖猩红一片,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脸上的液体竟是黑衣人的血。
黑衣人的身体倒下后,露出他身后的周玦。
沈云笙脑子一片混沌,她呆怔地看着那柄刚才将黑衣人利落的一剑封喉的剑上,有黑衣人残留的血液延着剑身缓缓地往下流,还没流下来便随着剑主人挥剑的动作被甩落在夜色中。
“臣来迟,太子和公主可有受伤?”
周玦冷而无甚感情的声音将沈云笙的神志拉了回来,她抬眸看他,正好撞入周玦那双黑沉沉的还带着凛冽杀意未消的凤眸之中……
“咚!”沈云笙的头磕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侍女们吓了一跳,瞬间跪了一地。
一旁侍立的玉竹看见主子额前磕碰出的红印,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玉容膏,担忧地上前要为沈云笙上药。
沈云笙疼得轻嘶了一声,抬手示意玉竹自己无事,制止了玉竹为她上药的动作。
“公主您……”玉竹刚一开口就被沈云笙止住了。
玉竹便见沈云笙顾不得被撞疼的额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候在周遭侍候的侍女们噤声。
随后便侧耳聚精会神地听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嬉笑交谈声。
玉竹转头不解地和站在一旁给沈云笙摇扇子的半夏对视了一眼,半夏冲玉竹摇了摇头。
二人面面相觑,都对沈云笙的举动很是不解。只得老老实实地噤声,随沈云笙一起凝神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方才将她吵醒的“罪魁祸首”。
“你们听说了吗?前日圣上赐婚,竟将那不可一世的昭阳长公主指给了摄政王那尊凶神,看来这昭阳长公主也没传闻中那么得宠。”
“这昭阳长公主可是先后所出,和当今圣上乃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弟。据说先皇在世时,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那是要什么给什么,便是要那九天之上的明月,先皇都能遣人想办法把那月亮给她拽下来。”
“可不是吗!这昭阳长公主可是先皇和先后手掌心里捧着,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名副其实的‘明珠’。”
“听说啊,这个昭阳长公主被先皇和先后宠得那是一个骄纵跋扈,刁蛮任性。先皇还在世时,她不光敢在上书房公然放狗咬其他皇室子弟,还一把火烧了罗博士的书房,气得罗博士直接辞官回乡了。”
“自从先皇驾崩以来,长公主的所作所为是愈发的离经叛道,无法无天。再加上陛下一向信重这个亲姐姐,也由着长公主胡来,更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长公主行事一向荒唐。若说这长公主所行最荒唐无稽,有悖纲常的,便是她竟敢以女儿身干涉朝政,玩弄权术,戏弄股肱,戕害忠臣。和这些荒唐事比起来,她之前那些骄纵任性的行为反倒显得无足轻重。”
“如此说来那倒也难怪她如今会失了圣心,被指婚给那个凶神。”
“姐姐说的是。我听闻啊,因长公主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再加上她妄议朝政,企图祸乱朝纲的做派,朝中大臣早就对她怨声载道了。”
“坊间还有传闻说这长公主和摄政王一向不对付,如今嫁给了那煞神,这往后的日子她可有福气享了。”
“不知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一道慵懒婉转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断了那边正聊得火热的一众世家小姐们的话。
今日本是当朝太傅之女赵玉娩办的赏花宴,京中有名的姑娘小姐都被邀请至府内赏花。
不必说赵玉娩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其父赵太傅更是今上的授业恩师,更不必说赵家是大祈声名远扬的世家望族,书香门第。
只单说这赵府的庭院设计,园艺造景,便足以吸引才子佳人前来观赏。京城谁人不知,太傅家的宅院风趣雅致,花园的设计更是精妙绝伦,乃是曾参与过宫廷建造的能工巧匠设计的。
若是说御花园是华贵典雅的典范,那赵府庭院便是清幽雅致,素雅古朴的代表。
京城许多自诩清雅的才子都曾托家中关系,千方百计地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能一睹风雅庭院,提笔纾尽风流才情。
偏不巧太傅喜好清静,家中不常待客。
此番赵玉娩在府中设宴可谓是热闹非凡,京中有头有脸的名门才女和世家千金都绞尽脑汁的想得到一张这赏花宴的拜帖。
这不,眼下这群千金小姐游完赵宅的**院,便聚在一起一边聊着现今京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长公主同摄政王的婚事,一边寻处地方歇脚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