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19)
“你可知本宫是谁?”沈云笙忍住心底的害怕,强装镇定地开口。
郑锦程听美人自称本宫,眉头微皱,但也没当回事儿,只当是自己听错了,脚步未停:
“怎会不知?你不就是藏花阁新来的花魁玉尘,过了今夜,你就是爷的人了。”
沈云笙的杏眼瞪视着他,手下解着红绳的动作一瞬也不敢停:
“郑锦程,本宫警告你,本宫乃是大祈的昭阳长公主,摄政王妃,你今日若是敢动本宫一下,他日本宫定要让你郑家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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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花阁正堂中,群芳宴正酣。
宾客们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谁也没有注意到,楼外的长街已经悄然被铁甲包围。
目送着郑锦程进了沈云笙的雅间后,柳妈妈站在二楼的栏后,俯视着堂中觥筹交错的盛景,笑逐颜开。
“妈妈,”兰嬷嬷从她身后神情有些慌乱地走近,低声道:“有人瞧见摄政王亲自带着安北军朝我们来了。”
柳妈妈摇着团扇的手微顿,随后神色恢复了自然:
“急什么,上次那禁军统领来不也没搜到什么。你去后院看好那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丫头,别让她们坏了事。”
兰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声是,转身去了。
她走后,柳妈妈的目光看向了沈云笙在的雅间,眼中的阴冷狠绝如有实质:
今日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毁了你,沈云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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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沈云笙亮明身份后,郑锦程有一瞬间的迟疑。
可到底是色迷心智,只迟疑了一瞬,便将那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长公主?摄政王妃?你要是长公主,那爷今晚就来做上一回驸马,体验体验尚公主的滋味儿!”
说着,郑锦程便上来要解沈云笙的衣带。
说时迟,那时快,沈云笙就在他那只肥手即将要触到她衣襟的前一刻,将绑着她的红绳扯开了!
沈云笙迅速起身避开他,动作麻利地引燃袖中藏着的火折子,同时推倒一边立着的金顶朱雀九枝灯。
铜灯轰然倒地,灯油泼溅而出,火舌顺着流淌的灯油疯狂蔓延,舔舐着房中的纱幔,向四周蔓延。
“你疯了!”郑锦程的色胆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得烟消云散,他瞪大眼睛,看着火势以势不可挡的势头,愈烧愈大,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救火!快救火!”
他踉跄着往门口跑去,却被地上的灯盏绊了一跤,肥硕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沈云笙没有看摔在她脚边的郑锦程,她看着眼前燃起的熊熊烈火,唇边笑容明媚张扬。
火光映亮了她的杏眼,清亮的杏眼中不见半分惊惧慌张。
那双眼睛冷静镇定的可怕。
她就站在火光的边缘,朱红的纱裙被翻卷涌动的热浪吹得猎猎作响,乌发亦在她身后飞扬。
火势长得很快,不过一息之间,整个雅阁就彻底沦为火海!
浓烟滚滚,烈火燃燃,那能焚尽一切的火焰还在向房外,乃至整个藏花阁蔓延。
那势头,誓要将这吃人的人间地狱都焚烧个干净!
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了惊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这火势终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走水了!走水了!”
“天字二号房走水了!快来人!”
沈云笙趁乱闪身出了雅间,逆着慌乱的人群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提着裙摆,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拼命地跑。
她的脚不知被地上什么锐利的东西划破了,鲜血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知道,她必须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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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带人赶至藏花阁时,火光已经冲天而起,映亮了半边天。
“主子,属下这就带人救火。”扶光看见眼前的藏花阁近乎要被烈火吞噬,主动道。
周玦并未理会扶光的话,凤眼死死盯着那座正在燃烧的楼阁。
火光照进他的眼底,映出一片猩红。
他未置一词,甚至未等**的骏马停稳,便已飞身而起。
足尖在马鞍上轻点借力,下一瞬身子便向着藏花阁的方向掠去,玄色大氅只在夜空中留下一抹残影。
眨眼间,周玦的身影便没入火海。
“主子!”望舒大惊,翻身下马,便要跟上,却被一同而来的霍渝拦住了。
“来不及了,”霍渝面色凝重:
“分两路,扶光带人救火,望舒带人将藏花阁围住,务必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待扶光和望舒抱拳应是,各自领命之后,霍渝立刻便带人追着周玦进入的方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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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藏花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乱了方寸。
“走水了!走水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宾客们纷纷离席,推搡着往门口涌去。杯盘碗碟碎裂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女子尖叫声和男人怒骂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