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266)
“西北来的战报你应该已经看过了,代皇伯对此怎么说?”
听见沈云笙上来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沈云熠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有些心虚地移开眼:
“朕今日,还不曾见过皇伯。”
沈云笙了然地点点头,继续问:
“那韩岑何在?”
沈云熠眉头微皱,显然是对沈云笙的这个问题有些不明所以:
“韩岑自是在当值,例行宫禁巡查。”
“是吗?”沈云笙眉毛一挑:“那你现在就把他召来,我有事问他。”
沈云熠虽不知沈云笙此举为何意,但还是遣人去寻韩岑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殿点更漏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方才被沈云熠派去寻韩岑的小太监回来了。
只是跟着他回来的并非韩岑,而是卫子瞻。
沈云熠这才觉出不对来:
“韩岑呢?今日不是他当值吗?”
卫子瞻跪在阶前,一脸凝重:
“陛下恕罪,是臣治下不严,臣方才也在找韩岑,但一直遍寻不到。韩岑,不知所终。”
不知所终。
韩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沈云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仍不愿去想,不愿相信。
他虽年少,却不愚蠢。
比起沈云熠的震惊,沈云笙倒显得极为淡定,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开口道:
“只怕现在韩岑已在玄武门处大开宫门,迎接他真正的主子去了。”
沈云笙话音才落,便听得一阵大笑声从养心殿外响起,紧接着沈铮的声音亦随之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本王的好侄女,冰雪聪明。”
沈铮话音未落,人已踏入养心殿。
他今夜穿了一身朱红色亲王朝服,可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又不是寻常的亲王朝服。
那朝服上绣着的赫然正是只有帝王才能专属的九爪正龙。
代王之心,昭然若揭。
“护驾!”
在沈铮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卫子瞻已然拔刀起身,迅速闪身至沈云熠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随着他一声怒喝,身着甲胄的禁军霎时从殿外涌了进来,将沈铮团团围住。
长刀在烛火下折射出骇人的寒光,刀光映在沈铮眼底,映出他眼底的狂妄和炽热。
他冷眼看着卫子瞻的人将他围住,面上神情未变,仿佛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皇伯,朕并未召见你,你深夜无召入宫,意欲何为?”
沈云熠的脸色沉了下去,可仍旧强撑着帝王的尊严厉声喝问。
“臣想做什么,陛下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沈铮展开双臂,像是怕沈云熠看不清楚一般,将他身上的九条金龙展示给他看。
他迈步跨过门槛,堂而皇之地走到殿中央站定:
“臣今日来是为取一样东西,一样本就该属于臣的东西。”
沈铮的眼神越过重重包围,越过沈云熠,落在御案之上的玉玺上面。
沈云熠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甲嵌入掌心,他都无知无觉:
“朕登基三载,自问不曾亏待过宗室,更不曾薄待过皇伯,你为何要反?”
“不曾薄待?”
沈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笑意骤然一收,换上了一副阴鸷的神情。
他抬手指向沈云熠,袖袍翻卷间金龙欲飞:
“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当年父皇驾崩,诸皇子中论长、论贤、论军功,哪一样不是我沈铮居首?明明我才该是大祈的帝王,就因为那可笑的传嫡不传长,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皇位传给沈懿那个软弱无能之辈!”
沈懿便是已经故去的先帝,沈云笙姐弟二人的父皇。
沈铮往前踏了一步,围住他的禁军刀锋也随之而动,但这锋利的刀锋却没能逼退他半步:
“明明当年是我领兵戍守西南边关,击退南方蛮夷十数次,而他沈懿不过是个只会缩在御书房读圣贤书的软骨头,他能坐上皇位全凭他投了个好胎!”
他愤愤地瞪着御座前的沈云熠,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沈懿。
他那个压了他二十余载的亲皇弟。
那眼神含恨带怨,承载着他积压了大半辈子愤憎与不甘,盯着沈云熠就犹如一匹走投无路的恶狼,盯上了待宰的羔羊。
直把沈云熠盯得面色发白。
卫子瞻横刀挡在沈云熠身前,一双眼睛牢牢地锁定沈铮,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上前与他拼死搏斗。
“所以,这么多年在岭南,你表面看似安分守己,实则隐忍多时,一直在暗中筹划着该如何篡权夺位。”
一直沉默着的沈云笙终于开了口,她看着沈铮,杏眼中毫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