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41)
沈云笙也没想到,她新婚之夜上来就先让合卺酒呛了个半死。待她缓过来之后,她恍然发觉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她和周玦的距离竟已坐得这般近。
近到她鼻端萦绕到都是从周玦身上传来的,混着丝丝缕缕酒香气味的雪松冷香。
秋夜的风穿堂而过,吹得红纱轻动,烛影微摇。
暗香疏影间,房内的温度骤然上声,两个人的呼吸一时之间都有些乱了。
沈云笙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神左右游移着,久久都找寻不到一个合适的落点。
“王妃今日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将婢女唤进来伺候王妃洗漱更衣吧。”周玦察觉出沈云笙的不自在,出声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气氛。
沈云笙心下一松,应声道:“也好。”
终于是可以把头上重得像坐小山丘一样的凤冠卸掉了,沈云笙唤半夏和忍冬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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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沈云笙刚沐浴完回房,便听见周玦好奇的声音响起。
她的视线顺着周玦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周玦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本丹红色的书正欲翻开。
只是那书的封面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可疑。
还不待沈云笙细想,那边周玦就动作十分麻利地翻开了。
但周玦只看了一眼,就很快地把书合上了。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他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红:
“看不出来公主平常还爱看这个。”
沈云笙不明所以,只觉周玦的语气格外奇怪,又听他继续说:“这种书公主今后还是要少些看为好,过度纵欲对身子总归是不好的。”
沈云笙福至心灵,突然意识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白玉般的脸颊顿时如火烧般滚烫红温,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本宫就…就是今日好奇才看看的……不是!是孙嬷嬷执意要塞给本宫的!”
半夏这死丫头,怎么丢三落四的?让她全拿出去,这怎么还落下一本啊!
沈云笙欲哭无泪,羞得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是这样,孤还以为公主对此事颇为感兴趣,闲暇时还常常研习呢。”周玦的凤眼里多了几分揶揄地促狭笑意,故意逗弄沈云笙。
“没有!绝无此事!”沈云笙斩钉截铁地否认,生怕晚一秒就会让周玦觉得她是个好色之徒。
沈云笙瞥了眼周玦手中捏着的那卷书册,慌乱下,她急切地伸手一把从他手中将书抢了过来,又匆忙将那卷书册迅速地塞进枕头底下藏了起来,直到那抹丹红色从视线中消失,再看不到一角才作罢。
沈云笙刚刚才沐浴完,发尾还带了些湿润的云发柔顺的披散着,几缕青丝垂在寝衣上绣得栩栩如生的并蒂双莲上。因着方才的动作,宽大的寝衣衣襟松乱,微微滑落,香肩微露。
红衣乌发,肌肤胜雪,不施任何粉黛,依旧明丽如出水芙蓉。
此刻因为羞赧而导致雪颊绯红,白玉般的面容都被那颊边的红云染作胭色,清透水润的眸子里水波荡漾,羞色点点,尽数藏于荡漾的眼波之中。
美人含羞,那几分羞意衬得美人风情更甚。
周玦看着眼前因羞赧而带了些恼意的沈云笙,活像只炸了毛的狸奴,可爱灵动。他不自觉地轻笑出声,凤眸里一片柔软。
沈云笙听见周玦的笑声,忍不住抬头看他。
这好像是沈云笙第一次见周玦那张冷淡如斯的脸上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她没有想到周玦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那双往日里覆盖了层终年不化的寒冰的凤眼里,寒冰已然消融。
寒冰消融,露出眼底的星河。他的笑容清浅,眼中却似装了漫天的星辰,那星河随着他眼中的笑意颤动,流光四溢,熠熠生辉。
从他的双瞳中,沈云笙似乎还能看见其中有个小小的她的剪影,也映在那片动人的星河之中。
她竟不知,原来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下隐藏着的是如此夺目醉人的星河。
沈云笙很没出息地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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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缓缓地往上爬,不知不觉间已趴至中天。
夜深了,也到了该就寝的时辰了。
只不过沈云笙现下却是没了就寝的心思。
就寝,岂不是就意味着要同周玦这尊凶神同塌而眠了?
虽然她承认,周玦这张脸有几分姿色,但她也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惑,能为了美色连性命都不要的人啊!
玉面罗刹,美则美矣,可她也委实不敢同周玦同床共枕,甚至是做那件事......
沈云笙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寝衣的衣角,丝质的寝衣衣角很快便被她弄得皱皱巴巴的,便是那并蒂双莲都被几道褶皱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