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48)
赵太傅冷着一张脸,看都未看一眼,直接吩咐道:“把这盆水浇到公子头上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小厮犹豫踌躇的片刻,但看到赵太傅怒意未消的脸时,还是眼一闭,心一横地将盆中的水浇到了赵玉衡身上。
赵玉衡还是低垂着头,不避不躲。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直浇得赵玉衡一个透心凉,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苍白,便是连最后几分血色都退了个干净。
秋日的风还是有些许寒凉的,风裹挟着寒意吹过赵玉衡被冷水尽数浸湿的衣衫,赵玉衡不禁打了个寒颤。
“醒了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吗?”赵太傅将赵玉衡的样子看在眼中,愠怒的眼中闪过不忍的情绪。
一旁站着的赵玉娩早已偏过头去,不忍心看到赵玉衡这般狼狈的模样。
兄长,你这又是何苦啊?
她的兄长本是如玉温润,似竹清雅的翩翩佳公子,如今却落寞狼狈,衣衫尽湿的跪在这里。
任谁看,都会忍不住心生不忍,心疼他的吧。
赵玉衡不知从哪里来的倔强性子,即便是落得这般境地,也依旧沉默如初,不肯开口认错服软。
他的身上,发梢都在往下滴着水,他依然垂首跪着,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赵玉衡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薄唇紧抿,眼中血丝密布,眼底一片淤青。他像是在同旁人较着劲,又像是在同自己较劲。
“既然想跪,那你就跪着吧!”赵太傅被赵玉衡气得连连点头:“今日早朝你不必去了!就待在院中好好反思,想清楚了再出来,陛下那边我自会提你告假。”
赵太傅一甩袍袖,像是不愿意再看见赵玉衡一眼一般,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开了青竹苑,就是连眼角余光都未扫过赵玉衡。
“父亲!”赵玉娩见太傅拂袖而去,想跟上去替赵玉衡求情。
“阿娩,不必替我求情。”一直跪着未出声的赵玉衡开口了,嗓音沙哑,往日的温润不复存在。
“兄长,你受这般苦所为又是哪般?好生给父亲认个错,服个软不行吗?”赵玉娩心疼赵玉衡,却对他这般倔强执拗的做法不解。
赵玉衡摇了摇头,未回答赵玉娩的问题,只是开口叮嘱她:“今日之事连同昨夜之事,你切记莫要走漏风声,让公主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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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 “明月为何不愿独独照我一人?”灵感来源网络“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第23章 归宁
昨日大婚, 按照礼制,今日便是沈云笙归宁的日子。
太傅府发生的事情沈云笙一无所知,用过早膳后, 沈云笙就和周玦一同动身进宫了。
沈云笙的父皇和母后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所幸还有沈云熠这个皇帝弟弟在, 因此她归宁便是回宫面见沈云熠。
她也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和沈云熠见面商议一番从周玦手中夺取兵权的计划。
沈云笙脑中盘算着夺权的计划,一路上在马车内心事重重的。
周玦不知沈云笙心中的谋算, 只当她是昨晚未休息好,精神不济才闭目养神,因而这一路也未出声打扰她。
马车很快便抵达皇宫,沈云熠也早已在养心殿等候多时。
周玦和沈云笙一同行完长公主的归宁礼之后,就去养心殿偏殿批阅奏折去了, 将时间留给沈云笙姐弟二人独处。
周玦把持朝政,平日里的奏折也是得先由周玦批阅完一遍之后,才会送到沈云熠的御案上, 沈云熠再根据周玦批好的意见,在用朱砂笔过朱。
如此这般沈云熠手中的权力几乎要被周玦完全架空,这个皇帝当得可谓是窝囊至极,甚至连批阅奏折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批拟。
刚好周玦今晨没去上早朝, 又知道今日是沈云笙回宫归宁之日, 便事先着人将部分奏折送到了养心殿偏殿。
这样他在偏殿批完再送到养心殿给过朱, 就不用再送到摄政王府了, 也算是省事。
沈云熠目送着周玦如闲庭散步般, 从容随意离去的背影, 放在膝上的两手紧紧握成拳,用力到发抖。
殿内的香炉点着龙涎香,香雾袅袅, 深邃柔和。
“皇姐,昨夜周玦可有为难你?”沈云熠隐去方才心中对周玦的愠意,含担忧之色,关切地问沈云笙道。
沈云笙摇了摇头,她挥手屏退了养心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直接开门见山:“周玦专权擅政,把持国柄,眼下我既已嫁入摄政王府,那就不能再由着他这般继续下去。”
“安北军兵力强盛,周玦用安北军以自重,已成养虎遗患。要想扳倒周玦,那便要拔掉他最倚重的爪牙,也就是要从他手中将安北军的兵权收回来。”沈云熠转着手中的碧玺扳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