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54)
竟是方才还一直悠闲地把玩着匕首的那钦,不知何时动作迅速地拔出匕首,极为干脆地了结了图格勒特的性命。
手起刀落,眼都没眨一下。
桌上燃着的灯火颤动飘曳了一下,就重新归于平静。
图格勒特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做的就是言语间企图拿北凉王压那钦。
瞧见图格勒特见血封喉,血溅当场的惨状,剩下的大臣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屋内一片诡异的死寂逐渐蔓延开来。
偏生那钦像是并未察觉到一般,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方锦帕,气定神闲地擦拭着匕首上沾染的血迹,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般淡定开口:
“这匕首确实是把货真价实的好匕首,刀刃足够利。”
言语间满是赞叹,似是真心实意地夸赞手中的匕首。
匕首上镶嵌着的红宝石沾染了图格勒特的血,在烛火的映衬下红得格外耀眼,直把北凉群臣看得胆战心惊。
那钦淡定自若地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侍卫:
“不知诸位还有何异议?”
那钦语含威慑,大有若有人敢提出异议,他便不会轻饶之意。
图格勒特的尸体躺在一边,新鲜得尚且还有些余温。有了图格勒特惨死的先例在,刚才心生不忿的大臣自然都不敢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那就是都无异议了。”
那钦见状嗤笑一声,像是甚为瞧不起这帮欺软怕硬的贱骨头一般,他起身径自离去。
只给北凉群臣留下一句话:
“图格勒特水土不服,来到大祈不久就病逝了。老头儿若是问起来,你们自己都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回答。”
桌边唯余几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北凉朝臣看着特格勒特还流着鲜血的尸体,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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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钦催促公主尽快启程,前来大祈联姻的消息传至北凉王宫时,气得北凉王砸了手里的药碗,勃然大怒:
“逆子!那钦这个逆子!”
白瓷的药碗摔在地上,声音清脆,顿时四分五裂,乌褐色的药汁也飞溅得到处都是。
“父王,气大伤身。您身子不好,可千万不要动气呀。”灵动娇媚的少女见北凉王气得身体发颤,柔声开口劝道:“王兄这般决定定是有他的道理,儿臣是愿意嫁去大祈的,父王莫要生王兄的气。”
那灵动娇媚,善解人意的少女便是阿茹娜公主。
北凉王看着床前坐着的,长相神似他那故去多年的发妻的小女儿,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滚烫的泪花,他声音颤抖:
“我儿啊,你还小,涉世未深又心思单纯,父王怎忍心看你远离故国,嫁去大祈啊!”
阿茹娜纯净清澈的眼睛眨呀眨,她有些不明白她的父王神情为何如此悲伤。
单纯的草原公主并不知,迎接她的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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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鎏金竹节铜熏炉参考陕西历史博物馆平阳公主的鎏金银竹节铜熏炉
第26章 菊花酥
因着昨日周玦将沈云笙房内的用具全都照着她在宫内的规格换了一遍, 沈云笙这一晚睡得格外舒适,第二天一整天都神清气爽。
午后,阳光正好, 金黄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温柔的暖意照得人心生倦懒。
院内的摇椅上, 沈云笙惬意地晒着阳光,阖眸假寐。
摇椅轻晃, 美人小憩。
半夏端着碟膳房刚做好的菊花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将碟子放到沈云笙边上的小几上,生怕惊扰到沈云笙。
香甜的芋香被风吹起,送到沈云笙鼻端。
沈云笙被香甜诱人的菊花酥的香气吸引,微阖的杏眸睁开, 纤纤玉手捏起青花玉碟中的一枚菊花酥。
酥软香甜,细腻软绵。
沈云笙看着天上飘飘悠悠的流云,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可口的菊花酥。
这般悠闲的午后恐怕以后少有喽!
她惋惜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以后少不了要和周玦斗智斗勇。
沈云笙将手中的最后一口菊花酥放入口中,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碧螺春茶才开口问道:
“半夏,周玦现在在哪儿?”
“回殿下,奴婢方才从膳房回来时看到门房的小厮引着宣平侯世子向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驸马现下应当在书房。”
“宣平侯世子?萧淮?”沈云笙微微偏头, 眼中现出思索的神色:“半夏, 你去膳房看看还有些什么点心, 端上几碟随本宫去书房。王爷在书房会客, 定是劳累疲乏, 本宫身为王妃自然是得去为夫君送上几碟点心,关心一番。”
顺便也可以借机会去周玦的书房看看,也能趁机打探一下周玦和萧淮在商谈谋划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