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62)
要不是宝和县主闪得快,只怕她会和含珠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宝和县主见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被打,看向沈云笙的眼睛狠得快要喷出火来一般。
打狗也要看主人,当众打了含珠和羞辱她有何区别?
“你们一起上!今天本县主非要好好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何为规矩!”宝和县主气急,恶狠狠地吩咐她带来的家奴随从。
几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家丁从宝和县主身后走出,手中还拿着宽刀,面色不善地向着沈云笙靠近。
“姑娘,多谢您替我出头,但宝和县主是薛太妃的侄女,我不能连累了您,这匹布就给她吧。”翟安棠不安地拽着沈云笙的衣角,小声道:“这锦绣阁有个后门,一会儿我替姑娘挡上一挡,姑娘趁机从后门逃走吧。”
沈云笙闻声侧目看了眼翟安棠,只见她一双乖软的鹿眼湿漉漉的,眼中恐惧紧张之色尽显,鼻尖还缀着几粒晶莹的汗珠,手指不安地绞着自己鹅黄色上襦的衣角。
这小丫头自己都怕成这样了,还想着让她先跑,挺仗义。
沈云笙没忍住,抬手在翟安棠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只觉得她想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可爱:
“没关系的,别怕。”
二人说话间,家丁已至月见身前。
和壮实的家丁相比,月见的身形实在是纤细得如同烈风般的芦苇,脆弱得一折就断,在场不少夫人小姐都觉得月见怕是在劫难逃了。
也没看见月见究竟是如何动作的,她的身形灵活如飞燕,只上下翻飞了几下,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未出鞘,那几个身形骇人的家丁就被月见打得倒地不起,哀嚎求饶。
月见十分嫌弃地掸了掸衣角,不费吹灰之力,就是嫌弃和他们动手让衣角沾上了灰尘。
宝和县主见状心中的恼怒逐渐被惊疑所取代,这女子究竟是何人,连身边普通的侍女武功都如此高强,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随从放倒了。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连本县主的人都敢打?”宝和县主对上沈云笙平淡的眸光,心里突然就没了底气,强撑着色厉内荏道。
也不怪宝和县主认不得沈云笙,她虽然获封县主,但实则是早年间薛太妃求着先帝得来的赏赐。
别说她十岁的时候就离开长安去其父任职地襄阳生活了,就是她小时候参加过的那为数不多的几次宫宴都因为品级太低,根本连沈云笙的面都没见过。
一旁围观的人群中有参加过之前赵玉娩办的赏花宴的小姐,这会儿认出了沈云笙,忙不迭地行礼道:
“臣女见过摄政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有一个打头,反应过来的夫人小姐们来不及震惊,全跟着行礼,生怕晚旁人一步。
摄政王妃?
那个最是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昭阳长公主?
宝和县主还没蠢到家,她看着身边跪了一地的夫人小姐们,指尖微微颤抖。
她好像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第30章 金兰
沈云笙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起身, 她不紧不慢地拢了拢袖子,丹唇微启,笑容明媚, 只不过吐出来的话却如重锤锤击,锤得宝和县主心尖颤颤。
“都说本宫嚣张跋扈, 今日见了宝和县主,本宫才明白究竟何为仗势欺人, 这方面本宫还得多向县主学一学啊。”
话音未落,宝和县主立刻就跪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沈云笙,嗫嚅着道:“臣......臣女不敢。”
沈云笙冷笑一声,斜睨了宝和县主一眼:“本宫看你可是敢得很啊。”
说完不再看宝和县主一眼, 反而是走过去将翟安棠搀了起来,还轻柔地拍了下翟安棠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
玉白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翟安棠手中的宋锦, 沈云笙语含赞赏:“这锦缎锦面匀整,质地柔软,织工更是精细,瞧这鸳鸯绣的, 本宫都快要以为这布上的鸳鸯要活过来了呢。这匹宋锦可真是不可多得的上等宋锦, 你说对吗, 宝和县主?”
她眉宇间流露出的是独属于上位者的淡漠从容, 不怒自威, 沈云笙所带来的那种压迫感绝不是宝和县主所能比的。
“王妃说的是。”宝和县主不复刚才的嚣张, 唯唯诺诺地附和。
“只不过本宫很是好奇,鸳鸯自古以来就是夫妻恩爱的象征,宝和县主是薛太妃最为疼爱的亲侄女, 不知县主送此物给太妃是想祝太妃与何人百年好合呀?”
沈云笙瞧着似乎是真的好奇一样,她弯下腰逼着宝和县主与她对视。
宝和县主满眼惊慌,她祝薛太妃与何人百年好合,她能祝薛太妃与何人百年好合?
先帝已然驾鹤西去,薛太妃是先帝的妃嫔,若是祝薛太妃与旁人百年好合,这便意味着太妃与他人苟合,她岂不是要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