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72)
“月盈亏,月有阴晴圆缺,赌局便有输赢盈亏。赌局分两段,即为月亏局与月盈局,月亏局赌大小,输了可选择进入月盈局,月盈局压双倍,赌点数,赢上一回,十倍奉还。”
“那这月盈局赢上一回岂不是就能一步登天了?”一直站在沈云笙身后听着的半夏惊叹道:“这般大的诱惑岂不是很多人都会压上全部身家也要赌上一回?”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若是输上一回,只怕赔个倾家荡产也还不清这赌债了。”沈云笙隐于幕笠下的杏眼,目光沉沉,透过素纱的缝隙,她能看到媚娘游走于赌桌之间,罗裙飞扬,裙裾飘舞,巧笑如花,娇媚如深夜勾人的夜魅。
杜涂颔首:“因而,这月盈亏只在媚娘初到长安时,入昙花一现般出现,但没过多久便无人敢与媚娘玩上一局这月盈亏。”
杜涂言语间似乎还有些颇为遗憾可惜的意味,像是在惋惜无法得见这传说中的赌局一般。
若不是杜国公耳提面命不许他碰月盈亏,他倒还真想见识见识。
沈云笙听着杜涂的介绍,她思索着点点头,抬步就朝媚娘的方向走去。
“姑娘!你干什么去?”杜涂见沈云笙一言不发地突然就走了,连忙快走一步追上前去问、
幕笠之下,沈云笙唇角微扬,杏眸之中光彩璀璨:“来都来了,自然是要见识一番这传说中的月盈亏才算不虚此行!”
杜涂大惊,忙出言劝阻:“姑娘,月盈亏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初来乍到连规矩都没摸明白,怎敢上来就与那媚娘玩月盈亏?”
沈云笙罔若未闻,只朗声冲着媚娘道:“听闻庄家以一手月盈亏闻名于世,小女初次听闻甚是感兴趣,不知庄家今夜可有时间与小女赌上一局?”
此言一出,方才还沸反盈天,嘈杂喧闹的大堂顿时静默了,赌徒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沈云笙,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于媚娘玩月盈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来这千金坊赌博的人大多是爱赌之人,因此都对月盈亏早有耳闻。如今一看,竟没想到这胆大包天,敢玩月盈亏之人居然只是个黄毛丫头!
“哦?”媚娘闻言挑眉,颇有兴味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同奴家玩上一局月盈亏了,奴家对这月盈亏还甚是想念呢。”
媚娘迈着步子,柳叶腰一步三晃,摇曳生姿:“小丫头,你可知这月盈亏是什么?”
“不过就只是给寻常赌局起了个风雅名字罢了,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沈云笙淡定地回道:“既然敢与庄家赌,那就说明我玩得起。”
“你这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胆魄,”媚娘妩媚的狐狸眼中现出几分欣赏之色:“这满堂的大好男儿竟还比不得一个小姑娘有胆识,当真是可笑。”
狐狸眼轻蔑地扫过周遭的男人,她娇笑着走到千金坊一楼大堂正中央摆放着的金玉砌成的巨大赌桌,抬手将一镶嵌着多宝的金匣子拿出来。
金匣子之中,一只梨花木打造的圆盘静静地躺着。
那便是月相盘。
媚娘涂着鲜红蔻丹的酥手将月相盘轻轻一转,圆盘之上,金雕的十二时辰顿时如星子般流转。她指间夹着一对骰盅,一黑一白,宛若昼夜。
“小姑娘初来,想必对月盈亏还不甚了解,奴家便先说说这月盈亏的规矩,”媚娘的声音如江南烟雨般轻柔:“若是输的倾家荡产,可别怪姐姐没有事先提醒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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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喝雉呼卢—化用《聊斋》中赌博术语,“雉”“卢”为骰子采名,形容手法熟稔。
月有阴晴圆缺—出自北宋的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第35章 设局
媚娘的指尖轻轻捏住黑盅, 掀开黑盅,三枚通体漆黑犀骨骰子正立于其中,点数阴刻, 点染朱砂,在烛火的映衬下宛若早已凝结干涸的血迹:
“此乃朔月骰, 用于月亏之局,只赌大小。姑娘可与奴家以一个月基为注, 赌朔或晦。”
“朔和晦分别对应的就是一般赌局中的小和大。”杜涂生怕沈云笙弄不清楚赌局规则,在一旁小声解释。
“姑娘若是赢了,月相满盘,便可得一个月基,下一局若还是赌赢了, 便可得两个月基,以此类推,连赢的局数多越, 得到的月基数量就越多,”她指尖轻扣月相盘,面上的笑容愈发娇艳,话锋一转, 语含惋惜:“可若是输了, 便要入月蚀, 之前赢得所有月基可就要归奴家所有了。”
赌输一局, 前功尽弃。
“不过奴家心善, 不舍得见人抱憾离场, 因而特意留了翻盘的机会。姑娘若是输了,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就是弃月, 姑娘留下输掉的月基,这赌局便算是终了了。这其二嘛,就是奴家特意为赌客留下的翻盘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