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77)
萧淮在一旁听得那可真是叹为观止!
若不是他的人将今晚发生在千金坊内的事情都详细汇报给他了,他怕不是也要被沈云笙这副声泪俱下的表演欺骗了。
幸好他提前就将此事真相告知周玦了,若非如此还真让沈云笙得逞了!
萧淮点点头,在心底为自己的运筹帷幄深感自得,但他一抬头看见周玦的反应,他心中刚才的那点洋洋得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周玦往日里如冰封的寒潭般冷寂的凤眸里隐隐现出心疼的神情,那神色虽然被他极力克制,但萧淮如此了解周玦,他立刻就看出来周玦准时相信了沈云笙的鬼话。
“那你最后是如何做的?”周玦的嗓音温醇,不自觉地就放柔了声音。
“还能怎么做?我在汀兰和沉璧的保护下也算是安全离开了千金坊,不过罗公子好像是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还把自己的手摔折了。王爷,我...我该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吧......?”
沈云笙的玉手怯怯地攥着周玦的一角袍袖,沾满了泪水的小脸上紧张忐忑地从他怀中抬起来看他,湿漉漉地杏眼缀满不安。
她心中本就对周玦有几分惧色,这为她眼中的胆怯不安更添几分真情实感。
屋外月光如水涔涔,屋内美人泪水涟涟。
“你便是杀了罗琛又有何妨?”周玦的嗓音依旧温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晚上吃什么一般,全然听不出来他方才的话可轻易地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萧淮终于是听不下去了,这沈云笙究竟是给他那一向不近女色的三哥灌了什么迷药?
他没忍住轻咳出声。
“呀,萧小侯爷也在呢?”沈云笙像是才注意到萧淮也在一样,她只是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就如同屋内并没有萧淮这个人一样,转过头来又旁若无人地继续对着周玦说道:
“罗家在朝中还是有些势力,若是真因着此事和王爷之间生了嫌隙,我会寝食难安的。”
沈云笙说此话时的眼神格外真挚,秀美微蹙,似是真的在为此事心忧。
还未等周玦回应,萧淮就开口将这话题岔开了:“嫂夫人今日不是第一次去赌坊吗,怎么想起来和媚娘玩‘月盈亏’了?”
沈云笙听出了萧淮言下的试探之意,将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此事说来也巧,本宫在千金坊偶遇了杜家的小公爷,杜小公爷甚是热情,主动与本宫说起了月盈亏。媚娘当年就是凭借这月盈亏一战成名的,本宫去这一趟千金坊总得见识一下这成名绝技,才算不枉此行啊。”
“杜小公爷?”周玦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但他的记忆里并未对这号人物有什么印象,眼中浮现出几分疑惑的神情。
“就是杜国公那个不务正业,整日泡在赌坊的废物儿子。”萧淮贴心地替周玦解惑。
“王妃与他相谈甚欢?”周玦的语气有些冷了。
沈云笙连连摆手,撇清关系:“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一直都带着斗笠呢,要不是罗家猝不及防动起手来手,我的斗笠不慎被碰掉了,今天都不会暴露身份呢。”
萧淮看着沈云笙一脸委屈的模样狐疑地挑眉,桃花眼里光华转动,没有丁点儿对沈云笙的信任:
“三哥,我看你这是娶了个赌神回来啊。第一次碰骰子都能连胜媚娘十局,依我之见,假以时日嫂夫人在赌术上的造诣怕是连媚娘都望尘莫及。”
沈云笙知道萧淮对她还是怀疑,她偷觑了一眼周玦,发现周玦的眼中也现出狐疑之色。
“啧,都说萧小侯爷智谋无双,依本宫看也不过如此,”沈云笙语带讥讽,看向萧淮的眼神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月盈亏之局的关键就在于利用赌客贪与不甘的心理,前面的月亏局不过都是在为后面的月盈局做准备。媚娘见我衣着华贵,有心想从我身上捞些金银,前十局无论我押什么,她都能控制骰子让我赢下,而这第十一局则是必输之局。”
“人性的弱点便在于贪,”沈云笙的目光灼灼:
“连赢十局之后见到了成山的金银财富堆在你面前,而你唾手可得。一步登天的感觉会让人陷入极度的兴奋之中,但第十一局之后,那金山便如过往云烟般消散不见,一瞬天堂,一瞬地狱。巨大的反差冲击之下,此时却又一个出现逆转前局的机会,这一次赢了,前面失去的不光都会回来,还能得到更多,如果是你,萧小侯爷,你会怎么选择?”
不给萧淮开口搭话的机会,沈云笙朱唇扬起,笑容明媚:
“大多数人自然都会选择追月,在月盈局中孤注一掷。即便在开始起便已知晓赢下月盈局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前面连赢十局的喜悦已然冲昏大脑,此时人们脑中多半就会在想:万一呢?万一今日自己便是被命运之神眷顾的幸运儿呢?媚娘利用的便是人性的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