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82)
他将口中的唾液咽下,如同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豁出去了一般开口说道:
“微臣是带罪之身,本不该再多嘴。可若臣之所言能换得王爷三思,臣这一条命就是舍了去也甘愿。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臣今日冒死进谏,实在不愿看到王爷被人伤了羽翼,还落了脸面!”
罗弈字字铿锵,泣血悲怆,全然是死谏忠君的拳拳之心。
语毕,他直起身来坦然与周玦对视,誓要将满腔赤胆忠心示于周玦。
周玦起身,踱至罗弈身前,凤眸居高临下地睨着罗弈,声音更是如淬了冰般彻骨寒凉: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孤面前挑唆?”
罗弈看着周玦那双蕴了极寒风雪,杀意凛冽的凤眸,无边的恐惧顿如潮水汹涌而至,立时将他吞噬。
罗弈通体生寒。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便从他的右臂传来,那痛楚痛彻心扉,断筋伤骨之痛莫过于此。
罗弈忍不住痛呼出声,额间青筋瞬间暴起,汗如雨下布满他因疼痛而倏然爆红的脸。
竟是周玦直接将他的右臂生生掰折!
右臂骨折的剧痛让罗弈一时之间精神恍惚,那他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周玦在他耳边如恶魔般地低语,嗜血冰凉,其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孤记得罗琛的右臂和罗大人的右臂一样,都是不慎摔折的,你说,孤记错了吗?”
见着罗弈这般痛苦,周玦视若无睹,看着罗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般淡漠无情。
汗水流到眼前,模糊了罗弈的视线,混沌疼痛间他好像瞥见了周玦薄唇勾起的冷笑,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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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领命将昏死的罗弈送回罗府,望舒熟练地将书房内残留的血迹清理干净。
望舒一边清理还一边在心中默默腹诽,这罗弈也忒没有眼力见儿了,竟然看不出王爷这一颗心都快偏到沈云笙的身上去了,还胆大包天地在他面前诋毁王妃!
罗弈那一番话,听起来是惶恐不安地前来请罪,甘愿受罚,字字句句都是一心为周玦着想。
可那话分明是暗藏深意,暗示周玦,沈云笙眼下虽已嫁予周玦,可到底同沈云熠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心里还是向着沈云熠的。
千金坊之事便是沈云笙使计,借周玦之手除掉周玦的人,趁机打压摄政王一党,祸水东引,引其自伤。
罗弈之所图便是能让周玦对沈云笙有所猜忌,从而取了沈云笙的性命,他这如意算盘定然是要落空了。
望舒日日跟在周玦身边,连他都看出来了,王爷对王妃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周玦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手上不慎沾染的罗弈的血,还不忘吩咐徐伯去将沈云笙爱吃的新鲜鲟鱼买上一条。
这些时日沈云笙频繁入宫,定然是被朝中之事所烦扰,这鲟鱼也刚好可以给沈云笙补补身子,周玦这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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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金砖是一种特制的细料方砖,并非真正的黄金,质地坚细,敲之有金属声。
第40章 暧昧
等沈云笙从宫中回到王府时, 正是该用晚膳的时候了,徐伯得了周玦的吩咐,也是提前就将沈云笙爱吃的膳食准备好。
万事俱备, 只等沈云笙回府便能即刻开宴。
“王妃,王爷已经在花厅等您一起用晚膳了, ”徐伯笑眯眯地迎了出来,笑容分外热切:“王爷今日还特意吩咐膳房做了您最喜爱的‘金齑玉脍’呢!”
“金齑玉脍?”沈云笙颇为惊喜:“王府的膳夫竟然还会做这道菜?”
“金齑玉脍”乃是一道宫廷御膳, 除了宫中御膳房的御厨也是鲜少有人会做了
“王爷担心您想念宫中的御厨的手艺,前不久特地让府上的膳夫进宫跟着御厨学了一手,至于做得是否正宗,还得请王妃待会品鉴了。”
徐伯真是两句不离周玦,不遗余力地在沈云笙面前替周玦说着好话。
他知道这些日子自家王爷夜夜宿在书房, 连王妃的床都没挨上边儿,很是替自家王爷发愁,毕竟徐伯心心念念地还盼着伺候小王爷呢。
这样等他百年以后到地下见着老安北王, 也能对着老安北王有所交代不是?
因而这一路徐伯的嘴也是没停下:
“这‘金齑玉脍’取三尺以下的松江鲈鱼为上佳,但眼下这时节三尺以下的鲈鱼已是不多见,王爷为了这事儿可没少劳心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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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就一路听着徐伯对周玦的大肆“美言”来到了花厅,徐伯很有眼力见儿的立时就噤声退到边上候着了。
今日的晚膳照旧全是照着沈云笙的喜好准备的, 桌上的膳食多了几道宫中才能看到的菜式, 看来徐伯所言非虚, 府上的膳夫确实是进宫跟着御厨学了御膳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