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93)
薛重护子心切,慌乱间竟将矛头指向了周玦,意图搅乱这一池的浑水。
“薛大人此言是在说孤蓄意构陷薛公子了?”周玦眸光淡淡,语调平淡无波,却霎时让殿内的温度降至冰点:“令郎的性命还不值得让孤费此周折。”
薛重被周玦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以周玦现今的权势地位,便是他直接提剑杀了薛照平,也无人能奈他何。
周玦轻蔑的态度胜过一切疾言厉色的反驳,薛重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灌下,直将他灌了个透心凉,他意识到他刚才那番指控竟是如此的可笑。
“薛重,”一直未出声的沈云熠开了口,不在把玩手中的扳指“你爱子心切,朕可以理解。但御前失仪,攀扯亲王,质疑宫禁戍卫公正,此风不可长。”
薛重浑身一颤,以头触地:“臣……臣罪该万死!”
沈云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央,涕泪横流的薛照平,沉声开口:“薛照平,你可还有话要说?”
第45章 风起青萍末
“臣...臣...”薛照平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跪伏在地,身子抖如筛糠,如今听见沈云熠突然开口发问, 更是吓了个激灵。
他的后襟被冷汗浸湿,他喉头滚动, 咽下一口唾液。
他想强撑,想狡辩, 想如同往日一般依靠着姑母薛太妃和薛家的权势蒙混过关,但他也清晰地认知到他今日惹到了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
他慌乱地看向薛太妃,眼中尽是哀求声音颤抖着:“姑母姑母!您...您可一定要救救侄儿啊!您向来最疼侄儿了,一定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现今这局面, 薛太妃深知此事已辩无可辩,只得寄希望于陛下能念在她薛家多年来对朝廷的贡献和往日情分的份上,不要祸及薛家。
她闭了闭眼, 不去看狼狈苦求的薛照平。等薛太妃再一睁眼时,细长的睡凤眼中已然是蓄满了悔恨的泪水。
眨眼的功夫,薛照平已然成了弃子。
她起身离席,干脆地跪倒于地:
“陛下!是哀家这些年来一直吃斋念佛, 不问世事, 疏于管教薛家子侄, 才让这孽障如今酿下此等大错。侄子犯下此等错事, 哀家心中有愧, 不敢奢求陛下宽恕, 只是薛家一直忠心耿耿,恪勤匪懈,勿因此事让陛下与薛家离了心。此事由陛下定夺, 定然公允,哀家自知造成今日之局面,亦有哀家管教不严之责,哀家愿代他受过,还请陛下看在先帝份上,从轻发落。”
代他受过?
薛太妃这是笃定沈云熠会顾念旧情,念在父皇的情面上会对她网开一面了?
薛太妃打的如意算盘,沈云笙心知肚明,她正欲开口说话,但话到嘴边却又想起来些什么,终究还是沉默着没有出声。
沈云熠并未立刻降下严惩,他的目光落在跪于地上,手中依然握着佛珠的薛太妃,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隔了片刻,他才开口:
“薛照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押入刑部大牢,待三司会审,查明其所有罪责,依律严办。至于是否心怀不轨,僭越中宫须得细查,薛太妃。”
薛太妃闻声抬首看向沈云熠,目光沉静,手中还是缓缓捻着佛珠,仿佛无论沈云熠对她降下怎样的责罚,她都毫无怨言。
“你既自请管教不严之责,朕便允你。即日起,移居京郊安佛寺,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亦不得再过问宫中事务,召见外命妇。礼佛诵经,好好静思,何为后妃本分,何为臣子本分。”
移居京郊安佛寺,这不仅将她赶出了皇宫,还是将她变相地幽禁了起来!
虽未褫夺太妃尊号,但权力与自由尽失。
薛太妃听见这样的处罚,面上却也未现出任何不满,便是那双睡凤眼中的情绪也被她尽数敛去。她垂下头,似是诚心悔过,坦然接受,平静恭敬地应道:
“哀家接旨,谢陛下隆恩。”
“皇后,好生安抚风禾,厚加赏赐,”沈云熠将目光从薛太妃的身上移开,与沈云笙对上:“此事既同时涉及前朝与后宫,后续三司会审,风禾举证等事宜,皇姐,就由你从旁督协,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毋枉毋纵。”
方才听见自己被迫离宫,禁足安佛寺都波澜不惊的薛太妃,听闻此言竟是猛地抬起了头,瞳孔大震,眼中难掩震惊之色,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云熠此言无疑是给了沈云笙介入此案,继续深挖的权力!
此案一旦落入沈云笙手中,若是她借由此案,顺藤摸瓜调查薛家的话,那薛家还有她费力遮盖的那些事可就要藏不住了。
“陛下......”薛太妃还欲再说些什么。
沈云熠却是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一振龙袍,起身率先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