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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装了(98)+番外

作者:慢斯 阅读记录

金台夕觉得他不可理喻,梗了脖子与他吵:“人家打工人努力多少年才得到的位置,你用一句话就抹杀了,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地位来得容易,不代表别人也容易,你凭什么为所欲为,一点也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周牧野一手撑住车顶,俯下身来,:“我做事,从不考虑其他人。你好好看着,什么才是为所欲为。”

他靠得太近,乌压压的影子笼过来,挡住了窗外的日光。

金台夕不由得矮了身,想坐回座位上。

周牧野把手机扔进车里,捞住了她的后颈,在她上下两难之际,一把扯掉她的口罩,欺身封上了她的唇。

这很难说是一个吻,更像是侵略,是欺压,是耀武扬威。

里面带着意恨,带着不满,带着赌气,密密匝匝,包裹住内里柔软的爱意,让人难以分辨。

这就是他说的为所欲为。

金台夕拼命挣扎,换来他变本加厉的示威。

唇齿一碰,就令她尝到了血。

说来可笑,两次亲吻,两次都逃不开血腥气。

只不过上回是他的,这回却是自己的。

他凶横野蛮,金台夕却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截然相反的情绪,不合理到让她不敢相信。

比如脆弱,比如恐惧,比如绝望,这些她从未从周牧野身上见过的东西。

她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因为心存疑虑,所以想凑上去看个究竟。

她靠近的动作被理解成了迎合,周牧野反而轻缓了动作,卸去了禁锢她的力气,显露出温存。

金台夕觉得此刻能轻易将他推开,却有些不忍,她从来不知道,周牧野是一个这么容易被安抚的人。

不过,也或许是不舍,但她不敢承认、不能承认。

背后的车鸣响个不停,终于把周牧野拉回神。

唇瓣离开的一瞬间,金台夕感到干燥的风吹过,让唇上的血迹迅速风干结痂。

她恍然,确实是秋天到了。

周牧野垂下瞳孔,似乎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落在她唇瓣中央猩红的血痂上,身体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触碰,金台夕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反而是他指尖的震颤更令人心惊。

“疼……吗?”他声音艰涩,似乎这是一句很难问出口的话,一个他很难面对答案的问题。

金台夕诚实地摇了摇头,问他:“你怎么了?”

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厉害。

周牧野猛地把手缩回身后:“对……”

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说下去,而是背过了身。

金台夕猜测这是一句“对不起”,一共三个字,他都说不完全。

可以理解,毕竟对高高在上的周少来说,道歉比登天还难。

她探出身,看着他缓缓走向车尾,紧握的双拳挤压出狰狞的筋骨,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藏进卷起的衬衣褶皱。

看上去竟比她这个挨了欺辱的人更痛,更可怜。

搞什么嘛?简直比恶人先告状还让人憋气。

呼气,吸气,一连三个回合,金台夕捶了一下真皮座椅,然后下了车。

周牧野倚在车尾,唇上衔了一支烟,手伸向口袋摸索,却一无所获。

他看着拥挤的车流,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任何一辆车上,看上去茫然无措。

“啧。”金台夕往他身前一站,拇指一弹,掀开了金色打火机的盖子:“这是有多大瘾,尾气还不够你吸?”

周牧野怔怔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拿掉唇边的香烟:“我戒了。”

金台夕合上打火机,递给他:“物归原主。”

周牧野目光终于聚拢,双手插兜:“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拿回来。”

金台夕笑了:“放狠话倒挺厉害,说句对不起就这么难?”

“道歉是世上最虚伪无用的事。”

他的声音稀薄,在车马轰鸣中像一句呓语。

金台夕不知他何出此言,但根据多年编故事的直觉,不是他欠别人一句道歉,就是别人欠他一句。

“只要道歉的人真的感到抱歉,就算不得虚伪。”

她窥他神色,似乎并不信服,又接着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出来见秦青,确实没考虑你的感受。”

周牧野望着她出了神。

她的坦荡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灼热又耀眼,可她似乎对此并不知情,只当是寻常。

金台夕耸耸肩:“我是真心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让你好受一点,但说出来我自己好受多了。”她偏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狡黠与蛊惑:“你要不要试试?也许我会原谅你。”

要不要试试?

这是周牧野人生中最动摇的时刻,甚至胜过遇见她的第一天早晨,胜过她在自己面前哭红了眼的黄昏,胜过他酒醉醒来见到她侧脸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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