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1)
《将军怀里藏毒医》作者:我的右手边有朵紫玉兰
简介:
江湖第一毒门“幽冥谷”唯一传人陆澈(受),毒术冠绝天下,周帆(攻)桀骜不驯的将军府嫡长子,战功赫赫,性情张扬,主仆身份下的试探与博弈,双向奔赴却各自隐藏
深夜周帆亲手为他上药,指腹摩挲他红肿脸颊:“疼吗?” 陆澈耳尖泛红,别开脸:“不疼。” 周帆喉结动了动,低笑:“撒谎。”
第1章 初入周府
天启十七年,暮春。
长安城东的荒郊乱葬岗上,月光被云层绞碎,泼下一地暗红。
一个年轻人站在尸堆中央,周身浴血,衣袍已被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尊玉雕,偏偏嘴角还沾着一线血迹,在惨淡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缓缓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银戒。戒面弹开一道细缝,一滴青黑色的液体滑落,滴在脚下最后一具尚在抽搐的尸体上。那尸体剧烈痉挛几下,彻底不动了。
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擦去嘴角的血迹,将银戒合拢,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第六批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平静,“还真是阴魂不散。”
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黑衣人尸体,伤口都不大,却个个面色青黑、七窍流血,全是中毒而亡。
若是江湖中人在此,定会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死状,分明是失传已久的“幽冥十三毒”!
年轻人踢开脚边的尸体,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仔细擦拭手指。帕子一角绣着一个极小的“陆”字,被血浸透后格外刺目。
他忽然抬头望向长安城方向,目光穿过重重夜色,落在城中那片最高的飞檐上,那里就是将军府。
“周家。”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一阵风吹过,卷起血腥气。年轻人将帕子丢入尸堆,转身离去,背影瘦削单薄,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走出十几步后,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腰扶着一棵枯树,咳出的血沫落在手心里,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低头看着掌心血迹,眉头微蹙:“追了六批,旧伤又裂了……看来必须得找个地方落脚了。”
他抬头再次望向将军府方向,眼神变得幽深。
“周家……终于到了。”
三日前。
将军府后门的巷子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挤作一团,等着管事出来挑人。长安城连月大雨,渭水泛滥,城外聚集了上千难民,将军府奉旨赈济,顺便挑选身家清白者充入府中使唤。
陆澈跪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整个人缩在一件破旧的麻衣里,瘦得颧骨高耸,面色青白,一看就是饿了许多天的样子。他的头发乱糟糟地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灰蒙蒙的,毫无神采。
和周围那些哀嚎哭求的流民相比,他安静得有些反常。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管事周福扯着嗓子喊,手里拿着一根竹鞭,挨个打量。他身后站着两个健仆,专挑年轻力壮的。
“你,出来。”周福点了前面一个壮汉。
“你,不行,太老了。”又赶走一个。
队伍一点点前移,陆澈始终安静地跪着,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终于轮到他了。周福低头看他一眼,皱眉:“抬起头来。”
陆澈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瘦脱了相的脸。他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眼神浑浊,看起来既不像年轻力壮,也不像有一技之长。
周福失望地摆手:“不行,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倒,要来何用?”
陆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哀求,只是重新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多谢管事。”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他站起来时晃了晃,似乎因为跪得太久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墙。那动作很轻,但周福眼尖地注意到——他的手虽然枯瘦,骨节却修长匀称,不像庄稼人的手。
“等等。”周福犹豫了一下,“你可会什么手艺?”
陆澈转过身,沉默片刻:“小的……会伺候人。”
这话说得含糊,周福正要再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齐齐回头。
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从巷口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玄衣铁甲,身形挺拔,剑眉星目,左眉尾一道旧伤疤斜飞入鬓,非但不损容貌,反而平添几分凌厉。他纵马而来,带起一阵劲风,流民们慌忙避让。
周帆——镇北将军周震之子,承袭父爵,年二十三,战功赫赫,是长安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少年将军。
当然,在坊间传闻里,他还有另一副面孔:风流成性、桀骜不驯,据说府中蓄养美姬无数,日日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