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10)
但周帆只是看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陆澈等了很久,确认周帆没有再出来后,才悄悄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周帆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身手不错。”周帆低声说,“但还不够好。”
他身后的暗处,沈约无声地出现:“将军,要不要——”
“不用。”周帆抬手制止,“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想在我府里找到什么。”
他回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一份案卷,封面上写着五个字——“陆家灭门案。”
他翻开案卷,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十三年前一桩惨案:太医院首席御医陆正源,被指控私藏禁药、勾结北狄,满门抄斩。主审官就是当时的禁军统领周震,周帆的父亲。
周帆看着案卷上的记录,目光复杂。
“陆正源……陆澈。”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手指在案卷上轻轻敲击,“如果你是陆家的人,那你来将军府的目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复仇。
他合上案卷,重新锁入暗格,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父亲,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三天后,沈约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周帆面前。
“将军,查到了。”
周帆翻开报告,快速浏览。报告上说,陆澈的户籍确实是伪造的,但伪造的手法极其高明,用的是已经废弃的旧档案拼接而成,如果不是专门去查,根本看不出破绽。
“这种手法,是朝廷密探的惯用手段。”沈约补充道。
周帆挑眉:“你是说,他是朝廷的人?”
“不一定。也可能是从朝廷叛逃出去的人教的。”
周帆合上报告,沉思片刻:“继续查。另外,盯紧赵同府里。陆澈那晚去书房,不是为了偷听我,他在观察赵同府的方向。”
沈约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他在查赵同。”周帆站起身,走到窗前,“而且他的查法,不是普通的打探,而是……专业的侦查。”
他回头看向沈约:“一个流民,有专业的侦查能力,你觉得合理吗?”
沈约沉默。
“不合理。”周帆自问自答,“所以他一定是某个组织培养出来的人。”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幽冥谷。”
沈约面色微变:“将军确定?”
“七八成。”周帆靠在窗框上,目光悠远,“幽冥谷当年被灭门时,确实跑了一个人,是谷主的小弟子,当时才七八岁。年纪对得上,身手对得上,懂医懂毒也对得上。”
“如果他是幽冥谷的人,那他要找的……”
“是我父亲。”周帆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当年奉旨剿灭幽冥谷的,是我父亲。”
书房里陷入沉默。
良久,周帆开口:“但那道旨意,是赵同拟的。”
沈约抬头看他。
“我查了十年,终于查到一些东西。”周帆的声音很低,“当年的幽冥谷案和陆家案,背后都是赵同在操纵。我父亲应该……只是棋子。”
“将军打算怎么办?”
周帆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窗外。东厢房的方向,一盏灯还亮着。
“再等等。”他说,“等他主动来找我。”
当晚,周帆让春杏给陆澈送去一碗参汤,说是给他补身体的。
陆澈接过参汤,道了谢。等春杏走后,他没有喝,而是将参汤倒入一只空瓷瓶中,用银针试探,没有毒。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将参汤放在鼻子前仔细嗅了嗅。
参汤里确实没有毒,但有一种极淡的药味,那不是补药,而是一种追踪用的“引子”。喝了这种药,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普通人闻不到,但训练过的猎犬可以追踪。
陆澈放下碗,嘴角微微抽搐。
“用追踪药来试我?周帆,你够狠。”
他将参汤倒入窗外的花盆里,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这是他自己配制的“清体丹”,可以中和体内残留的任何药物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周帆,你在试探我是否懂药。”他在心中默默说,“而我刚刚证明了我懂。”
“这场博弈……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章 疫病还是中毒?
参汤事件后的第三天,长安城中爆发了一场诡异的疫病。
最先发病的是城东几条巷子里的居民,症状骇人:高热不退、全身起黑斑、七窍流血,三日内必死。官府派了大夫去看,竟无人能治,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疫情迅速蔓延,短短五天就死了三十多人。长安城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坊间传言这是天降灾祸,是上天对朝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