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怀里藏毒医(30)
他回头看了刘文远一眼,目光冰冷。
“令郎的病,就没救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周帆跟在后面,离开前回头看了刘文远一眼。
“刘先生,良禽择木而栖。”他说,然后大步离去。
回府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周帆问。
“会。”陆清河说,“他的儿子就是他的一切,一个爱儿子的人,最终会选择正确的路。”
“如果他不答应呢?”
陆清河沉默了一瞬:“那就只能用备选方案了。”
“备选方案是什么?”
“找到他儿子的毒源,直接解毒,然后……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他开口。”
“更直接的方式?”
“幽冥谷的方式。”陆清河的语气平淡,“将军不会想知道的。”
周帆停下脚步,拉住他的手臂。
“陆清河。”他叫他的名字。
陆清河回头看他。
“你每次用‘幽冥谷的方式’,是不是都会让自己难受?”
陆清河愣住了。
“你刚才威胁刘文远的时候,你的手在发抖。”周帆握住他的手,“虽然你藏得很好,但我看到了。”
陆清河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他握了握拳,想控制住,但周帆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你不用一个人扛。”周帆说,“威胁人的事,我来。治病救人的事,你来。”
第16章 额头轻轻抵住
陆清河抬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水光闪烁。
“将军,”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怕我吗?我是幽冥谷的人,我用的手段——”
“你用的手段,是为了救人。”周帆打断他,“赵同用的手段,是为了害人。这就是区别。”
他收紧手指,将陆清河的手握得更紧。
“不管你是什么谷的人,你都是陆清河。”
陆清河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周帆的肩头。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耳畔。
周帆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不用谢。”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融成一个。
巷子深处,一只夜鸟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良久,陆清河抬起头,退后一步。他的耳根通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将军,该回去了。”他说。
周帆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嘴角微微翘起。
“好。”他说,但没有松开手。
两个人就这样十指相扣地走在巷子里,谁也没有先松手。
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深夜了。陆清河在门口停下脚步,轻轻抽出手。
“将军,到了。”
周帆低头看了看空了的掌心,有些不舍地收回来。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刘文远的事。”周帆说,“如果他答应了,我们要提前安排他安全作证。如果他不答应……”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清河明白他的意思。
“他会答应的。”陆清河说,“我有把握。”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陆清河想了想:“因为他是父亲。”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周帆听懂了。
一个父亲,为了儿子,可以做出任何事。就像周震当年为了救陆清河,甘愿背负骂名。就像陆正源为了保护家人,宁愿独自赴死。
“你说得对。”周帆说,“他会答应的。”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目光交汇处,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第四天,刘文远来了。
他没有去将军府,而是派人送了一封信,约周帆和陆清河在城外的废弃土地庙见面。
“他为什么要约在外面?”沈约警惕地问,“会不会有诈?”
“不会。”陆清河说,“如果他要去告密,直接去找赵同就行了,不需要约我们见面。”
周帆点头:“我同意。但还是要做好准备。”
他带了沈约和六个暗翎的精锐,提前在土地庙周围布防。
土地庙在城南的一片荒地里,年久失修,墙倒屋塌,只剩一间勉强能遮风避雨的大殿。
刘文远一个人站在佛像前,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有睡好。
“刘先生。”周帆走进大殿,陆清河跟在身后。
刘文远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清河身上。
“我儿子的病,你真的能治?”他问,声音沙哑。
“能。”陆清河说,“但你儿子的毒已经深入骨髓,需要分三个阶段解毒。第一阶段七天,第二阶段一个月,第三阶段三个月。整个过程需要四个月左右。”
“四个月……”刘文远喃喃道。